视一笑，他低轻吻她的脸颊。

屋外的狂风骤雨越发猛烈，雷声密集如炮声，轰隆轰隆，震天撼地，昏黑夜空中雷光闪烁，那雷电“咔嚓”一声，劈中了黄田村的一棵大树，树木倒塌来，砸一阵沉闷的响，华瑶反倒松了一气。天气如此恶劣，贼兵不会贸然行动。

华瑶思考片刻，判定：“胡麻两天前动，从灵桃镇赶到了黄田村，彼时天气还不错，晴空万里，无风无雨。接来的这几天，四都是狂风暴雨、惊雷闪电，贼兵不会在此时行军。我们不用守夜了，可以一觉睡到明天早晨。”

谢云潇的声调依旧平静：“我们何时离开黄田村？”

华瑶：“再等三四天，风停了，雨也停了，我们就立刻上路。”

谢云潇：“也好。”

疾风暴雨仍在肆，砖房的屋也漏雨了，卧房里气重，寒气凛冽。华瑶只盼老天有，千万不要把雷电劈到她的上。她的思绪时而混、时而清晰，终是沉沉地睡了。

华瑶和谢云潇相拥而眠，又躺在一床棉被里，纵然屋漏雨，她浑还是很和的。她睡到第二天中午，如同她预料的那般，黄田村没有一个贼兵，四面八方虽有风雨雷电，她和谢云潇的日却过得平静。

与此同时，京城也了一场小雨。

秋雨绵绵，凉意漫漫。

近日以来，东无收到了不少消息，有好有坏，好的暂不多说，坏的倒是乎他的预料。

第一，扶风堡之战，东无和方谨大败，他们双方的兵将，全折损在华瑶手里。华瑶以少胜多，传了“真龙天女”的名号，扶风堡的官民都说华瑶是天命所归，既能呼风唤雨，还能驱雷掣电。

第二，东无的侧妃宋婵娟生一个死胎，此事已过去七天，宋婵娟的神智仍未清醒。她昼夜哭泣，祈求上苍垂怜她，再赐她一个孩。

宋婵娟的父亲正是沧州察使。沧州战况十分危急，东无暂时不会罚宋婵娟，她的吃穿用度一如从前。东无这般待她，实属仁至义尽。

时值清晨，天光微亮，东无正坐在书房的一把檀木椅上，他的亲信跪在金砖地板上，听候他的吩咐，他念了其中一人的名字：“霍应升。”

霍应升略微抬。他是东无的侍卫，只要东无达命令，他便会恭恭敬敬地遵从。

东无的书桌上摆了一只琉璃盒，约九寸，宽约七寸，盒里装着一个完整的骨。这骨还是倒放着的，向，颌骨向上，颅盛着几颗舍利，晶莹剔透，颗粒分明，全是从尸中炼化得来。

霍应升伺候东无多年，他对东无的畏惧从未减少一分。

这间书房的房梁上挂着十盏人灯笼，灯光也是冰冷透骨的，霍应升的目光投向前方，他的脊背仍旧弯曲着，谨守着为才的规矩。

东无命令：“请岑公过来客。”

东无所说的“岑公”，正是岑家公，岑清望。他在扶风堡战场上惨败，被华瑶砍断了一条手臂，仓皇逃回京城之后，躲在岑家的一座宅里，迟迟没有面。

霍应升自然理解东无的意。他拱手：“卑职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