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雨也记起了杜兰泽。他的心脏一瞬痛。此般状况，并非初次发作，他还在宛城的时候，每当他默念杜兰泽的名字，他的心自有一阵绞痛。

燕雨求助于汤沃雪，汤沃雪只劝他放宽心，莫思莫想，少忧少虑，疼痛也会随之消散。他听信了汤沃雪的劝告，又觉得自己像个懦夫。

燕雨不敢再往细想。他带队直奔卢府，把私库的石门砸了个稀烂，又搜查了卢府的每一角落。

果不其然，他们搜来五千石白米、四十两黄金、三千两纹银，以及一百多位容貌秀丽的姑娘。她们苦苦哀求燕雨，放她们回家。

燕雨忍不住说：“不是，你们求我什么，别求了，我真不想把你们关在这里。我也不到你们上，你们想回家，直接回家就是了，卢府的大门敞开着，随便你们去哪里。镇上的街大变样了，木屋砖房都被烧毁了，恐怕你们认不来了……”

燕雨的本意是想提醒她们，灵桃镇今非昔比，街上遍布断残垣，随可见无人收敛的尸。只因他自己也是思绪纷，他不知从何说起，难免有些语无次，语气也比平日里更急促。

众多姑娘之中，竟有一人不言不语。她面朝着燕雨，默默地泪，泪尽了，她像是万念俱灰了，角似弯非弯地笑了笑。

燕雨看见她的神。他怔了一怔，缓声：“我刚才有些不耐烦。我也不是不耐烦各位姑娘，还请各位姑娘宽恕，我正要说，启明军从不扰民，启明军的首领是公主。我会把你们的况禀报公主。你们若是无家可归，公主一定会安置你们，给你们找到一个好去。”

众多姑娘连声谢。比起燕雨，她们显然更信任华瑶。

时值晌午，天光明亮。

燕雨把卢府的粮和财宝装车。他率领一众侍卫，驾车驶上街，满地一片树影摇曳，合抱的古树枝杈横生，树枝上似乎挂着死人。

燕雨闻到一尸臭味。他目不斜视，只顾着驾车疾行。

路过城门之时，他亲目睹十分诡异的景，以青黛为首的启明军，正在教导贼兵唱歌。

他们齐声唱：“启明启明，消灾去病，百战百胜，千求千应！公

主在上，皇天有灵，赐我衣，免我离！启明启明，济世救民，大仁大义，同德同力！公主在上，皇天有灵，神助我军，我心！”

与其说是唱歌，不如说是嘶吼。

燕雨赶逃到了华瑶所在的地方。

此时正是午时一刻，华瑶清了一批粮，约有三千石。她命令一队骑兵押运粮，尽快把粮运回临德镇。

这一队骑兵不走官。他们绕路而行，途经山林小，那是外地人不知的隐秘路线，临德镇本地的骑兵负责引路带队。

华瑶熟读历朝历代的史书。据她所见，两军战之时，将领屡犯不止的一个错误，便是丢失粮草。因此，她想一个万全之策。运送粮的粮，必须是十分隐秘的。她还会派人提前勘察，确保粮的安全。

华瑶挑选的粮甚是稳妥，中不足的是，粮队运送的粮重量有限，至多不超过三千石。山路崎岖，车行速缓慢，随行的骑兵人数不能太多，否则也会被敌军察觉踪迹。

粮队才刚离开不久，燕雨又来禀报：“启禀殿，属搜查卢府外，查获五千石白米、四十两黄金、三千两纹银，还有一百二十七位姑娘，最小的十六岁，最大的三十九岁……”

燕雨还没说完，华瑶打断了他的话：“让她们暂住卢府，稍等两天，等我忙完了军务，再来安置她们。我会派遣侍卫，驻守卢府，保护她们的周全。”

如今的灵桃镇，已是华瑶的地盘。不过，华瑶对灵桃镇并不了解。她还不知，哪一座大宅可以收容民女？为了谨慎起见，还是先让她们留在卢府，等到华瑶把灵桃镇的状况调查清楚，再决定也不迟。

燕雨却问：“殿，您的军务很忙吗？”

华瑶正在翻查账本。灵桃镇的恶贼，远不止卢大一人。

卢大的几个亲信也搜刮了不少油。他们这些血虫，光了全镇百姓的膏血，残忍地杀害了数千人。华瑶真想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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