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亦柔：“殿的心事，妾怎能猜得

到？朝堂上的军机政务，妾是一概不知的，妾只知尽心尽力伺候殿，若是伺候得不周全，只求殿责罚，妾恭领。”

姜亦柔垂首敛眉，看不见东无的神。东无叩响了木桌，桌上茶杯震颤，茶泼溅开来，姜亦柔的心里未起波澜，却装一副惶恐的模样。

东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他：“你年少时，别号茶香居士。你曾经写过一首诗，贴在书房门上，还记得吗？”

姜亦柔抬起来，她的心加快了，只听东无念：“大漠正苍茫，山河万里，鸿鹄天地广，远近送茶香。”

这一首五言绝句，确实是姜亦柔的手笔。彼时她还不是姜亦柔，她名叫姜鸿志。她自比于鸿鹄，立志要闯一片广阔天地。

姜亦柔知东无察秋毫，但她不知他算计人心的本领如此超。她嫁给他妾，已了六年，她侍寝的机会并不多，他时常忙于公务，平日里，她极少与他相。直到今日，她才察觉，他的城府沉难测，在他面前，她无法掩藏自己。

她并不觉得恐惧，与聪明人打，装模作样也是不必要的。她轻轻地笑了一声：“从前写过的诗句，妾虽然还记得，却也不曾放在心上了，效忠殿，才是妾的本分。承蒙殿不弃，妾愿为您尽忠效力……”

东无打断了她的话：“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
姜亦柔不是想通了，而是不得不臣服。她自嘲一笑，柔声：“是，妾决心已定。”

东无：“你想要什么赏赐？”

东无的赏赐向来丰厚。金银珠宝，功名利禄，他从来不吝惜，正因如此，也有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。

姜亦柔喃喃：“妾侍奉殿多年，受殿恩，享尽了富贵荣华，不敢再要什么赏赐了。”

东无抬手住了她的。他指尖冰凉，她打了一个寒颤，脱而：“君喜则我喜，君憎则我憎，我与君同心，君不为我异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她改：“请殿恕罪，在您面前，妾不该自称为‘我’……”

东无：“你想要这个自称，何不求我格外开恩？”

姜亦柔惊讶：“殿？”

东无只问：“要，还是不要？”

姜亦柔：“我要了，您会给吗？”

东无：“你已是不问自取了。”

姜亦柔：“殿的大恩大德，我此生不忘。”

东无：“你这一生的境遇是好是坏，由你自己选择，不止这一个称谓，你原先的名字，你贪求的权势地位，我都能赏赐给你。”

姜亦柔：“后不得政，我怎敢贪求权势地位？”

东无淡淡地笑了，极淡的笑声，似幻似真。或许他真的不是人，他是妖，蛊惑人心的妖，姜亦柔神思恍惚，又听他说：“嘴上不敢，心里敢，你的鸿鹄之志，何苦藏在心里？”

姜亦柔连忙回答：“妾惶恐。”

东无松手放开了她。她猜不透他的心思，便也不再说话了。她低着，只觉一阵寒风过，房门敞开了，他早已起离去。

姜亦柔静坐不动，桌上烛火跃，火光映照着她的面庞，她发髻上的一金簪，又用簪挑烛芯，蜡油溅到她的手上，一个泡，她反倒笑了一声，笑容也化在烛影之中。

灯火照，照亮了四丈见方的厅堂。

今日午，雪停了，风也停了，太来了，积雪消，华瑶反倒兴不起来。浅山镇尚未恢复元气，如果东无再次派兵攻打浅山镇，启明军应接不暇，战况必定是很惨烈的。

华瑶站在厅堂的正中央，潘之恒站在她的侧，向她禀报：“粮仓里积存的粮只剩七千石，官府还在赈济灾民，灾民约有一万七千人，粥厂每日至少消耗粮一百石，军队消耗两百石，这一天的开支也就是三百石，现存粮只够二十天的用度，粮只不，各地粮仓都在艰难度日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