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明军退两难，秦三当机立断，率领全军撤退。她命令：“立刻变换军阵！”

“立刻变换军阵”也是启明军撤退的暗号，启明军跟上秦三的脚步，再次冲向了北城，众人的背后是滔天火海。

秦三找到了姜亦柔，又把姜亦柔送到了背上。姜亦柔坐在前面，秦三坐在后面，她们二人的距离极近。姜亦柔浑绵无力，只能倚靠着秦三，秦三还搂住了她的腰，怕她从背上摔去。

秦三低声：“我们要走山路，路上有些颠簸，请你多担待……”

姜亦柔：“你要带我去哪里？”

秦三：“临德镇。”

姜亦柔：“为什么？”

秦三：“临德镇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，你跟我去了临德镇，我就能保护你了，不是吗？”

“不是吗”这三个字，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她有多厉害似的。姜亦柔忍不住问她：“如果追兵追上来了，怎么办？你护得住我吗？”

秦三：“护得住！姜大小，别担心了。”

姜亦柔：“你还记得我是姜大小？”

秦三：“这怎么会忘呢，昭宁十七年，我在京城见过你。”

姜亦柔：“秦将军……”

秦三：“嘘，别声了，姜大小。”

这一声“姜大小”，竟让她面红耳赤。

秦三观六路，耳听八方。她左手搂着姜亦柔，右手握着红缨枪，骏也是万里挑一的名驹。她抬手一挥，枪上亮光震，扫清了数百支毒箭。那毒箭从城墙上发，向着她们飞来，飞到她们面前，如同烟尘一般消散了。

姜亦柔忽然想起来了，秦三也是少年成名的将军。秦三贫寒，没有名师指教，没有武功秘籍参考，还能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化境，真是天纵奇才。

秦三的坐骑跨过了城门，敌军并未派追兵。秦三松了一气，她的暗探又来报信：“启禀将军，我军抢到了七万石粮。”

秦三：“运城了吗？”

暗探：“全运城了。”

整整七万石粮，全是功的大力士运走的，大约一千名大力士组成了十支粮队，每人负重一万斤以上。他们通过暗离开金莲府，启明军的锐队掩护他们撤离。他们负重太多，无法动用轻功，只能凭借双脚步行，从金莲府走到临德镇，至少需要四个时辰。

秦三必须保护他们顺利抵达临德镇。

七万石粮，能救多少人？秦三算不来。

秦三刚刚打了一场胜仗，但她没有一丝喜悦，她的心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冰冻三尺的寒潭。又过了片刻，她突然冒一句：“你知不知，东无的死在哪里？”

姜亦柔：“死？”

启明军跑了山，沿着一条山向前奔驰。如同秦三所说，山路颠簸，行军的速度又快又急，姜亦柔的发髻渐渐散开了。

秦三飞快地撕一截布条，又把姜亦柔的发扎了起来。发丝垂落在姜亦柔的前，姜亦柔：“您真是胆大心细啊。”

秦三：“你胆也大，你不会武功，竟然敢从东无的手底逃跑，你不怕死吗？”

姜亦柔：“伺候东无，生不如死。”

秦三又转回了上一个问题：“你知东无的死在哪里吗？你要是知，就告诉我，我杀了东无，替你报仇。”

姜亦柔轻轻地笑了一声：“您太看我了，我怎么猜得到东无的死藏在什么地方？”

秦三：“你和东无是夫妻，你应该能猜得到吧。”

姜亦柔：“我不是妻，我是妾，您听得懂吗？”

姜亦柔的声音冷来了，她以为秦三会训斥她，毕竟秦三是大将军啊，号令一，万人遵从。她们还在行军途中，她没顾全秦三的面，秦三会不会发怒呢？

秦三竟然回答：“我说错了，你不是妻，也不是妾，你是姜大小。你和东无……你也不是自愿的，你嫁那天，我想过要去京城看你……”

姜亦柔抬望向前方，天太黑了，山路也是黑漆漆的，她随说：“你看我有什么用？我又不认识你。”

秦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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