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寨门的大树上，悬吊着羯人的尸。沧州的乌鸦早已吃惯了人，它们追随着秃鹫，上盘旋，把尸啄得血模糊。尖利的鸟喙撕开了尸的肚腹，拖血淋淋的，从远看来，树上像是挂满了红绸。

扎昆：“华瑶心歹毒，怎梁国的皇储？”

宝吉那：“统一天的皇储，只有一个人能，那个人是我的雅。”

扎昆笑了笑，奉承：“雅殿能征善战，您也不差，您武功、谋略，华瑶这辈都赶不上您。”

宝吉那冷哼一声：“华瑶不和我相提并论。华瑶害死她的哥哥，驱逐她的，她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她骨里淌着梁人的血，就像梁人一样，狗咬狗自相残杀。”

扎昆心中暗想，羯国曾经也是动不安，八大族自相残杀，杀死了无数羯人。三十多年前，羯国的国王凭借联姻的手段，收服了两个族，随后兵十万，打六个族，自此创立了羯国，侵扰梁国边境数十年。

宝吉那辱骂华瑶，倒像是忘记了羯国的历史。不止羯国，北方的羌国、甘域国，西方的大理国、胡夏国，都有各自的外患。

扎昆不再谈论华瑶，他说起了谢云潇：“我要活捉谢云潇，献给王女殿。谢云潇的父亲是镇国将军，他们一家人的命都要赔给羯国。”

扎昆的属了一句：“梁国民间传闻说，谢云潇是人间绝，当之无愧的天第一人，不如让他殿的玩？”

宝吉那反手一掌，狠狠扇在那人的脸上，众人只听“啪”的一声响，那人的面颊浮，涨了一寸多，浮现一青紫的血印。他吐一血痰，混着两颗碎裂的牙齿。

那人连忙跪到了地上，齿不清：“请殿息怒！”

宝吉那冷冷：“我会把谢云潇的剥来，挂在树上。苍天神作证，华瑶和谢云潇都是我喂牲的饲料。”

扎昆：“苍天神作证，您的功劳真是天大的，您击败了梁国的军队，剁碎了华瑶和谢云潇的尸，喂饱了您家养的牲，羯国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德……”

宝吉那笑了笑：“我想杀人了。”

宝吉那了个哨，众人跟随她转过。他们的形隐雾，沉重的杀气了夜。

庸者岂知险 “狗官，少放狗！”……

夜已，月光似，山林里人声寂静，黑影重叠。

宝吉那率领一千名武功手，在山路上疾行，山路连通着山，四周又有雾密林遮挡，很是隐蔽。她脚一蹬，上了三丈的大树，她饲养的金雕站在树梢上，金的睛睁得圆溜溜的，蓬松的羽泛着油光。

她轻敲了一金雕的利喙：“哈，今晚我杀死华瑶，挖她的心脏，喂给你吃。”

这只金雕名叫“哈”，通人，听人话，绝聪明。

哈轻轻地扑动翅膀。它饿了，它想吃人。

宝吉那环视左右，方圆百里的山峦连绵起伏，两边的悬崖满了藤萝，山的村庄名叫“藤萝村”。

十天前，宝吉那率领羯兵羯将，闯藤萝村，杀光了男女老少，吃光了鸭羊，村里没有一个活逃去，全死在了羯人的刀之。

宝吉那在藤萝村驻扎了九天，她熟悉此地的地形地貌。她顺着山路往走，启明军的营寨里传声响，风声、鼓声、嘶声、人语声，越来越嘈杂，越来越清晰。

宝吉那大喊：“放箭！”

数百支飞箭营寨，死了几个哨兵，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
宝吉那从山上去，雪亮的刀锋在黑夜中闪烁。她影飞掠，窜到了一座营帐的，她纵刀一斩，回砍死了三个步兵。

战鼓声“咚咚”地响起来，敲鼓人放声呐喊：“全军戒备，羯人偷袭营寨！全军戒备，羯人偷袭营寨！”

宝吉那呼唤一声，金雕从她上急冲而去，啄瞎了敲鼓人的一只睛。此人跪倒在

地上，声嘶力竭地惨叫，他的眶涌溢着鲜血，他的珠已被金雕抠挖来。他凄厉地哭叫：“杀羯人！杀羯人，啊——啊！”

人的球与脑浆相连，球的后端是一条壮的，金雕咬着球的前端，后端的沾着脑浆，血淋淋地挂在鸟喙上。

宝吉那大笑：“杀！杀！”

战鼓声突然变调，启明军发动攻。华瑶冲锋在前，她看见羯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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