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邹宗一前一后地踏文渊阁的一间厢房。

那厢房的墙共有三层，隔音效果极好。邹宗顺手关门，叹气：“新主的里容不得沙，她可不是好糊的人。这一次备办典礼，恐怕捞不到什么油。外的人还说，咱们两个都是墙草，这话要是传到新主耳朵里，咱们也落不着好。”

赵文焕：“人人都骂墙草，人人都想墙草，你看那木搭的万丈楼，遇上个大震小震，木随着摇晃，那楼才不会塌来。木要是立得太直了，楼轰然崩塌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。”

邹宗抱拳笑：“赵大人说得好啊。”

赵文焕：“你找我又有什么事？”

邹宗：“你也晓得，我从前是与大皇东无有过牵连。我前日听说，新主派人去江南四省查访当地的官商贪污案……”

赵文焕立刻打断了他的话：“这可不是你现在能议论的。”

邹宗的声调越来越低：“去年江南闹过灾，也闹过蝗灾，朝廷拨派来一百万两银，落到灾民上就只剩不到十万两。粥厂赈济的米粥稀得像白，灾民饿得气息奄奄。我不是不想整顿面的官吏，我真想把他们好，他们却说……”

赵文焕：“怎么说的？”

邹宗凑到赵文焕的耳边：“赵大人啊，这救济灾民的窟窿是填不满的，您不把粮给灾民，灾民也是要死的，早死晚死，又差得了多少？还不如先把钱粮节省来，再拿去孝敬上，上知你的孝心，把你提起来，加重，你兴，你的同僚也兴，谁也不会去找百姓的麻烦。百姓的日好过了，那才是真正的皇恩浩。”

赵文焕看了一房门，门锁早已挂上了。他捋了捋自己的袖袍：“到了我这个职位，上还有几个人？”

邹宗：“养家糊，结同僚，孝敬新主，哪里都要钱。您可是不知，江南粮、盐、织造局、文选司、市舶司的大官商建造来的宅院，堪比天上神仙府。”

赵文焕心里的怒火：“新主吩咐过了，登基大典一切从简，每一笔款项她都要亲自过目，不能浪费一丝一毫、一分一厘！要是照你说的去大大办，我这颗脑袋都保不住。”

邹宗连忙改：“赵大人，你言重了。”

赵文焕：“沧州白家满门抄斩的消息，你听说了吧。白家的家主承认他们勾连羯国、羌国，倒卖沧州军营炮弹火药，伪造阵亡的将士名册，擅自侵吞民田再把粮价卖给沧州官府，总计贪污饷银四十八万两……”

邹宗倒一凉气：“白家人哪儿来这么大的胆，这等贱勾当？羯国的良军火，竟是从他们手里买来的。”

赵文焕：“他们仗着白其姝是殿边的红人，以为殿不会置他们，就犯了满门抄斩的大罪，白家全家上几百人，只剩了几个活，家产全充国库了。”

邹宗沉默不语。

赵文焕：“你还是小心好，邹大人，怒了新主，神仙凡都救不了你。”

绯红官袍的领被赵文焕打理得十分平整。赵文焕打开门锁，推开铁门，恰好与阁首辅金曼苓打了个照面。

杜兰泽正站在金曼苓的背后，微笑：“赵大人。”

赵文焕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在他看来，杜兰泽才是华瑶面前第一红人。这皇城外，朝野上，谁都没有杜兰泽更得华瑶心。

赵文焕：“杜小，此是一个风，风得透骨寒，您在这里站久了，可千万别着凉了。”

杜兰泽：“多谢赵大人关心。我追随殿多年，南来北往，寒冬酷暑，什么都经历过，这一阵凉风不会把我倒。”

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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