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得了病，治不了命。

周锡儒给太上皇诊脉之后，心思沉重地回来玄清行复命。

“你是说，父皇不能再受刺激了？”琮猛地站起，绕过御案走到周锡儒面前。

周锡儒着，便意识地想要站起来，谁曾想刚一动，就被皇帝着肩膀坐了回去，他年岁已经很大了，得皇帝恩典，不用行跪拜之礼，甚至还得了张凳坐着。

如今站不起来，便只能坐着回话，他抱拳：“回禀陛，老圣人此次患的乃是风邪之症，此类病症多发于大悲大喜，绪波动极大以及气血上涌之时……不知陛可曾听说过，军中有一病症名为卸甲风，亦是风邪之症，这二者虽无关联，却都与气血相关。”

说到底，太上皇久坐不动，本就气血凝滞，再加上年轻时候受了伤，吃了不少药，腑早已受了损，更何况他是太上皇，御膳可以敞开肚吃，太上皇喜，底早就虚了。

能平安到这个岁数，都是他年轻时底厚，扛得住造的缘故。

“日后当修养才行。”

周锡儒说完不自觉地在心底叹息，‘修养’四个字，说起来简单，起来难，尤其是太上皇，那是个轻易不肯放权的，如今肯到赤行来养病，已经是最大让步了，若再捂住他的睛，遮住他的耳朵，怕是不需要旁的刺激，只这一就足够叫太上皇再犯一次病了。

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，心中也很烦闷，却没有表来，只先吩咐周锡儒：“周太医前先去飞鸾阁给珍妃请个平安脉吧。”

已经不是第一回 了，周锡儒很是淡然地拱手退了。

了定殿，门已经有小太监等着了，见他来，便赶忙上前来行了个礼：“婢奉陛之命给周大人引路。”

周锡儒了，小太监便引着他去了飞鸾阁。

阿沅每次到行来住的都是飞鸾阁，几年来，飞鸾阁修缮的便愈发的富丽堂皇，周锡儒被领着走了去，心里盘算着请完平安脉，他便回去立即上山，上次发现的那一丛药材，如今也该成熟了。

外院的全禄迎着周锡儒去了正殿门，将人到侍书手中。

等了里间，便看见珍妃娘娘正摇着扇坐在榻的一端，手伸来搁在脉枕之上，任由他的好徒弟赵太医请脉，而她自己则微微歪过，目光柔和地看着榻上正围着小几的三个小姑娘。

“娘娘，周太医来了。”金姑姑上前来小声禀告。

阿沅回过，对着周锡儒笑了笑，见周锡儒拱手问了安，赶忙招呼金姑姑：“快别多礼了，周太医还是先坐歇歇脚吧，这一路走来，心绪混，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诊脉。”说着，她垂眸看向赵太医，收回了手：“既然你师父来了，你这脉也别诊了，快去陪着你师父说话去吧。”

“是，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