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第二句话。

贾元只觉得这淡淡的两个字，好似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背脊上，仿佛要将她压趴一般。

“陛容禀，婢乃是荣国府嫡二房的大姑娘，闺名贾元……”

“无需说这些，只说你知晓什么消息便可。”

琮没耐心听她在这自我介绍。

贾元手指微微攥，听了皇帝语气中的不耐，到底不敢在多言，只用柔了几分的声音继续说：“婢要上告甄氏一族狼野心，想要叛背主！”

这句话一说完，贾元的就好似被了力气一般。

她本想只告知宁国府秦可卿之事，可这些日她被关在延庆殿，喊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，她便知晓，陛对她中所谓的秘密兴趣并不大。

贾元也意识到，一个废太庶的女儿，这样的分量太轻了，不足以她跟皇帝易。

她还记得，晴儿病愈后的那几日，她天天盯着启祥那边的门，等待着开启，等待着能够走这座大的皇城，能够为家族带来前途，所以……她必须说个能让皇帝重视的秘密，才能够作为换，久久地留在这座皇城里，成为一个珍贵妃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贾元听着那愈发冷的声音，心松了气，兴趣就好，就怕不兴趣。

“婢被分到赤行侍奉太妃娘娘后，太妃娘娘便找到了婢，说都是老亲，想给家里的蓉哥儿介绍个好姑娘，婢只想着能得太妃娘娘青的，定是个十全十的好女孩儿，便也就借着与家中通信的机会将此事说了，可谁曾想，太妃娘娘介绍的竟是一个营缮郎家的女，若只是嫡女也就罢了，只要是个好姑娘，能跟爷儿们好好过日，琴瑟和鸣，家里也不挑拣，可谁曾想，那个女孩儿竟是秦营缮郎从善堂抱养的一个姑娘。”

说到这里，贾元攥了手指，语带哽咽，语气更是满是气愤：“可恨此事婚前并不知晓，还是婚后一次小夫妻闺房之乐，吃醉了酒才说漏了嘴，堂堂国公府邸的未来宗妇竟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，婢知晓此事后心中愤恨难当，一时忘了尊卑便跑去质问太妃娘娘。”

“可谁曾想，太妃娘娘竟说是宁国府沾了光，因为那秦氏非但不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，还尊贵非常，乃是老义忠亲王的孙女，婢心知不好，便想着托人到中来报信，却被太妃娘娘发觉，将婢关了起来，日日折磨，用针扎，用浇，娘娘竟想要将婢折磨死。”

贾元泪落，却不敢哭声音，她还记得安说过，女史是没资格哭的。

“有一日婢被针扎了过去，迷迷糊糊间听到太妃娘娘跟一个小太监说话，竟说起了秦氏的份，婢这才知晓，原来甄家早年暗中将老义忠亲王的庶偷偷送去了金陵，他隐姓埋名，被甄家掩藏了起来，他不仅有秦氏一个女儿，还在姑苏生了一个儿。”

“婢听闻后心中骇然，只觉甄氏一族着实狼野心，竟敢把持皇家血脉……”

“……恰好婢在藏书楼当差，听闻御前的安公公去了行，婢一死事小，陛不知此事事大，这才大着胆去半路上等着公公。”

这一番话说的真意切，贾元最后泣不成声，仿佛真的是一个被折磨的，只求一条生路的可怜女。

琮并不动容。

但也将贾元的话给听去了。

甄氏一族啊……

这些年确实，有个甄太妃在里，也养了他们的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