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诗兰笑了笑：“我并非是那不近人的主家，香菱本就是半路采买来的绣娘，并非家生，再加上又有这样的世，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，我自然是愿意成人之。”

不过去京城？

封氏想也不想的便殷勤答应了：“便是来了也要有个能有账的营生，我们母女二人倒也算是有所，老妇人能一些心果，英莲刺绣是一把好手，两个人一起总归能将日过去了。”

打瞌睡送枕，这不是正好么？

于是，几日后的一个清晨，林府十几个丫鬟小厮一起上了去往京城的船，与封氏和香菱住一样房间的是一对双胞胎小丫鬟，她们也是顾诗兰刚买回来没多久的丫鬟，叽叽喳喳满脸都是天真。

她斟酌着语句回答：“回，老妇人这辈寻到女儿，这心思也就已然了了，心善，能在如今这样的况留英莲在边，也算是给了我们母女一条生路，若能远离这是非之地，老妇人心中自然是极喜的，只是……”

如此想着，顾诗兰便又开了：“既如此那便先叫你们回京城吧，最多明年开了，我与夫君便要回京，如今刚成婚能穿的衣裳也不多，先叫你们回了京城琢磨琢磨京城的样款式，多一些衣裳好叫我回去便能穿上。”

她哪里知晓，这十几个人中，大半是护送她们回京的护卫，剩的几个则是到了京城后负责监视她们的小丫鬟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，才是这次回京的重中之重。

香菱也很兴，如果能离开这个是非地就太好了，金陵虽然繁华，却没有她的安之所，她所求不多，只想能安安稳稳的过日。

封氏不由睛一亮。

封氏再一次抱着女儿哭的死去活来，只是再不提赎府的事了。

本以为这辈就这样躲躲藏藏的过了，谁曾想，竟很快就有了离开金陵的机会。

这一日，顾诗兰唤来封氏母女，语气很是温和地问：“想来封妈妈还不知，我与夫君此次回金陵乃是因为新婚回族上族谱一事，后来又因为婆母病重，这才留侍疾了一段时日，早晚有一日我与夫君还是要回京城去的。”

只不过：“我又实在喜香菱的手艺，若是日后了府，若是想请香菱……不知她可愿意？”

她们是顾诗兰打算培养好了，日后留在边接替两个大丫鬟的预备役，此次回京城也是为了跟着学规矩，她们得虽不是很好，却一模一样，经常叫睛不好的封氏认错人，一路上相的倒也和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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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可是天脚，最是繁华之地，据说满大街行走的百姓，拐着弯都有当官的亲戚，若她们跟着去了京城，想来薛家也不敢在京城将她们母女俩灭吧。

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
封氏虽有些疑惑，却在看见顾诗兰又勾了十几个回京的名字后，又打消了疑虑。

只是看着封氏那白的发，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
封氏在女儿断断续续地讲述中，才明白女儿如今是有多艰难。

而封氏她们的船刚一离开金陵，顾诗兰边就又多了一个瞎的封氏与叫眉染上轻愁的香菱。

封氏得了准信儿后就回了针线房，很快将此事告知了香菱。

好，愿意为她打，她岂有如今的安稳日过。

去京城也好。

“香菱的手艺我实在是喜，有心想带香菱回京城去，不知封妈妈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
不过顾诗兰也不会反驳，她如今只要想办法把这母女二人送去京城便行，决不能坏了夫君的大事。

顾诗兰听着便了。

她垂着，手指忍不住抠着另一只手的掌心：“只是英莲她本该个富裕人家的小，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地步，叫我这个为娘的看的着实揪心，若是……”封氏声音先是弱了去，随即才仿佛鼓足了勇气一般继续开说：“若是有朝一日老妇人能攒够了赎银，不知能否……”

如今她有亲人，又有个心善的好主家，只要她勤劳肯，总能活个人样来。

只要人留在金陵，她们便一辈都不能安心，除非……除非她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金陵，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上几年，才有可能重新开始生活。

封氏年迈，又因为寻找香菱吃了不少苦，如今又要给香菱攒赎银，又要给香菱找个能账的营生，显然是那么容易的。

“愿意愿意，怎么会不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