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无论去哪，也好过留在青州陪着自己等死。

了听原本是不愿意救他的。

十一年后，又有怀空这个光和尚在侧纠缠不休。

而了听为了不让怀空卷那些是是非非，带着怀空回了青云山，再也不曾山。

谢灼倒也没想到事竟然会是这个样，心里又是心疼当年白锦棠的境遇，又是难过，竟然还有激，还好怀空是个犟，这才让了听松救了自己的心上人。

毕竟白锦棠这个份太过，一旦他日乘风而起，必定是腥风血雨。

最后在怀空的控诉中，这位闭不看世间诸般苦楚的佛陀睁开了，望见了苍生。

无论是凌若尘还是怀空，都和白锦棠有着多少年的分，是如何都不可能轻易割舍的。

当时的白锦棠其实已经好鱼死网破的机会，毕竟只要他死，从此世上再无北渊王的血脉，大安的叶家军会被彻底收编，成为历史。

一边心里又开始嫉妒起来。

到现在他还记得，怀空大逆不地质问了听：“师父，你说我的哥哥是恶人，不愿意救他，可他救了一座城池的人，我不明白，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恶人！您不是教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？就算哥哥以后或许是恶人，可您不也说过，放屠刀立地成佛？恶人尚有回的机会，凭什么为好人的哥哥却没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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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锦棠一直都是把怀空当亲人当弟弟看的，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，怀空竟然对他生了这样的心思，以至于白锦棠这才动了气。

而他和怀空却再也回不到那段纵然绝望却开心的日了。

他只知，他的哥哥救了好多的人，但他的师父却不愿意救他的哥哥。

了听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，嘴里的经书越念越急，犹如一滴落的油锅，瞬间劈里啪啦地炸开了。

尤其是白锦棠当时的状况实在糟糕，已然自难保，知了听的来意后，便同意了。

是当时年仅八岁的怀空，捧着白锦棠的血衣跪在了了听大师的门前，为白锦棠一一地求来的。

怀空不知朝廷的弯弯绕绕，也不知白锦棠上背负的东西，又意味着什么。

自那以后，每当海棠落败，白锦棠就会上山小住。了听为他施针压制剧毒。

白锦棠前十一年，有凌若尘当老师，陪在边。

雪般满天飞。

可白锦棠还是活来了。

——也救了白锦棠一命。

“罔顾人，大逆不，其心可诛，简直放肆。”白锦棠一想到这里，浑都疼，毕竟前世这时候他并没有前往伽蓝寺，后来来了伽蓝寺也不曾见过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