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父母也死在那场对叶氏一族的屠杀中，那场屠杀，真的死了太多人。

多到几乎记不清楚全人的名字，小到只有轻飘飘的二百八十一。

落雨清了一数量，眨了眨可怜兮兮的睛，忽然声问：“好像多了一盏。”

秋风皱眉：“我刚刚也数了一遍，确实多了一盏……”

两个人说着说着，就看向了白锦棠。

今天的白锦棠一素白，衣服寡淡连个纹都没有，发也只是用一白玉簪束起了，唯一的颜大概就是手腕那个坠着墨绿穗的手串。

“没有错，就算二百八十二盏。”白锦棠弯腰拿起一盏雪白的河灯，小心翼翼拂过，轻声，“多来的那一盏，是我给自己准备的。”

死人才会灯祭奠，活人灯那会犯忌讳，更严重些，说是诅咒也不为过。

“主！”落雨惊呼。

秋风也皱眉：“主，您这是……”

白锦棠笑：“没想不开，别胡思想。”

他真的没想死，只是忽然觉得，他的舅舅和母亲应该是孤独的，如果自己能陪陪他们就好了。

这样就算以后真如了听大师说的那样，他死了，好歹也算成全了最后一丝念想。

落雨一副快要哭来的表，一把夺过白锦棠手里的河灯，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，大吼：“那也不行！你就是不能，就不让你，无论你说什么也不让你！”

“你要是了，我就把寺庙烧了，谁让他们多给你河灯的，谁让你这么诅咒自己的！”

秋风也绷着脸，扭过去，一个大男人此刻泪也在眶里打转：“主，我们会保护你的。”

白锦棠微微叹气，走上前将落雨怀里的河灯拿了过来，放在亭的桌上，抬手帮落雨了泪，安抚：“落雨，不哭了，你说不就不了。”

落雨这才，哽咽：“好——”

“秋风，不难过了，时辰到了，我们放河灯吧。”

秋风：“嗯。”

今夜无风，因为亡人要魂归故里。

随着一盏一盏的河灯被他们放柳叶河畔，那微小却灼的灯火很快就充盈了整个河边，烛火跃着，他们随着上的涟漪漾，轻轻的摇晃着，像是亲人在招手。

不知不觉中，泪已经落来了。

白锦棠心里堵着难受，他踩在柳叶河畔的石上，缓缓地坐，看着满河灯，忍着眶的酸涩，语气带着勉的轻快：

“大将军，我们都好的，毕竟没了您老拿着掸揍我了，也没人着我练武读书了，如今我就是王府的老大，谁也不住我，把我当祖宗一样供着，我过得可潇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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