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见此连连, 将医药箱拿过来了。

然后裴醒徽就蹲在地上, 握住扶微的脚踝，开始给扶微上药。

扶微并没有拒绝，漂亮的睛慢悠悠地扫过安静的四周，皱着眉问：“看我们什么。”

众人这才收回目光, 一哄而散, 没再继续围在扶玉边。

“不是说裴醒徽和二殿关系好吗, 我怎么看着一也不像。”

“我瞧着也不像, 就奔着裴醒徽对二殿的态度，我怎么觉二殿才像是倒贴的那一个。”

“莫非当年有隐，所以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这皇家也是真够的。”

“嘘，小声, 你们没看见二殿那脸有多难看啊，恨不得把裴上将他们给吃了。”

扶玉的脸是真的难看，这些年来，他很少会在公共场合失态，可只要遇见扶微, 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。

他这个好哥哥，都变成残废了，也没有神力，后更没什么人支持他，不老实的呆在公馆里等死，为什么要来，一次次地抢走他的风。

如今就连裴醒徽也是这样。

扶玉快被气死了。

扶微坐在那里，支着，将所有人的那些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，角一勾，是一抹极为讽刺的弧度。

“裴上将，这样的场面，不知有多少人上赶着结你的，而你却在这里帮我上药，不觉得丢人吗？”

裴醒徽手里的动作一顿，轻声：“你是我珍而重之的人，怎么会觉得丢人。”

扶微笑了起来，并没有说话。

等裴醒徽将扶微受伤的伤理好，顺势坐在扶微边的沙发上。

扶微顺手丢给他一张巾纸：“吧。”

裴醒徽接过巾纸，了自己被药浸染的手指，目光落在扶微的侧脸上。

宴会的灯光打在扶微的脸上，是一片温柔的，青年单薄的脊背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上，独坐一隅，和扶玉那边的声笑语全然不同，就像是光与影的界，被分成了两端。

明明扶微应该也是众星捧月大的人，可是在这个崇尚武力和权力的时代，他只得黯然于角落。

“这些年，你过得还好吗？”

扶微反问他：“裴上将觉得呢？”

青年的脸冰冷漠然，中还带着些讥讽。

裴醒徽这才恍然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，要是扶微过得好，怎么一个人坐在无人的角落。

若是扶微过的好，怎么会是如今这个憔悴的模样。

如果扶微过得好，那群世家怎么敢当着扶微的面，对他议论纷纷。

所有人都记得当年的事，扶微记得，他也记得。

裴醒徽的心猛地一，一难以言喻的酸涩疼痛从心脏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骇。

“对不起。”良久，裴醒徽说了一句这样的话。

扶微轻笑一声，他了太，他并不想听这些废话，只觉得疼。

于是扶微对一边的艾瑞德说：“这里太吵了，推我去透透气吧。”

艾瑞德恭敬：“好的殿。”

随着艾瑞德将扶微推离闹的宴会，灯光和喧哗离他远去，他被人推着，走向一个外面漆黑的夜。

裴醒徽起跟上去。

扶微他们来到皇的园里，那里满了一望无际的玫瑰田，无数艳滴的玫瑰，在夜里摇曳，像是摄人心魂的妖姬。

“扶微。”裴醒徽匆忙赶过来，低声喊了一声。

扶微回：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裴醒徽抿着：“我想和你谈谈，好吗？”

扶微看着他，似乎在思考，过了许久，他终于了，然后对艾瑞德说：“你先离开一会，我和裴上将说一会话。”

“是。”艾瑞德离开了。

园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
裴醒徽低声：“扶微，对不起。”

扶微伸手折了一支玫瑰，声音里全是讽刺，：“你确实对不起我，裴醒徽，是你将我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，我本来已经够惨的，我的父亲厌恶我，我的弟弟想要我死，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，可你，作为我曾最喜的人，却还要这样欺负我。”

这样说着，不知不觉，扶微的角已经红了，与此同时，玫瑰刺也刺穿了扶微的手心，鲜血顺着指缓缓，滴在那绿的叶上。

裴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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