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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祝生换多勤，太岁缸里的都不复以往的清澈，师徒两人都很焦虑。

他试探着从太岁上剜小小的薄片，煎药，但这太岁的效果只能让祝生维持着不死的程度，真正治好，用量本不够。

“生，你学医的时日还短，没师，不要像为师这样与人看诊，你好好把小太岁养大，再把生观传去。”

老想再割一块太岁来煎药，这次到祝生反对。太岁已经在枯萎了，如果再割一块，太岁可能会彻底枯死，山的人就彻底没了指望。

师门代代传来的太岁在他这里了问题，如果太岁枯死了，生观的统传承就少了一半。

像这样养在缸中的太岁，可以养很多年，只要一直换新鲜的，太岁就会渐渐大，他们缸里的这个太岁，年纪比师父都要大。

那太岁似乎真有神效，老原本都要置办棺木了，生生又活了来。等他病愈，发现缸中少了一块的太岁，顿时愁了起来。

小太岁奇迹般地活了来，渐渐大了。

山的人每天在观领，拿去熬药，指望这续命，等他们发现有异味，再熬煮汤药，效果远不如前。

正如记载中的那样，太岁果真开始枯萎了。原本的太岁是一团白，像剥来的荔枝，晶莹漂亮，如同白玉，现在被割伤的地方开始发黄，枯萎，浸泡太岁的也变得浑浊了起来。

“咱们祖上传来的太岁不能妄动，动则不祥，太岁更不能取用，只要伤了太岁，它就会慢慢枯死。”

他只能去山上找些野味，偷偷烤了喂给小太岁吃。小太岁太差，祝生从不禁他荤腥，不过这个孩想和师父一样，当个好士，哪怕觉得烤很香，也要推拒一番。

要好。

他换非常殷切，希望里面的太岁早好起来，这样师父就能用太岁治病，师祖也不会每天抹泪了。

老士年纪大了，不如以往，山传起疫症，他找来驱除疫病的草药，加了太岁熬煮之后，那些药汤竟然真的有了治病的作用。

他们觉得神药失灵是因为缺少供奉，他们不够虔诚，怒了生观供奉的神明，纷纷上山，三叩九拜，虔诚而狂。

姜予安同样在山中找过药草，他确定那是对症的方，但对老毫无作用。老已经过了百岁，确实到了大限之年。

姜予安从不是一个听劝的人，但他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纯粹的看客，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，哪怕把小太岁每天放血的事写在纸上，送到祝生和老士面前，他们也看不见。

“扶光师叔，我这条命本就是师父捡回来的，一直生病，连累师父和师祖去很很陡的山上采药，现在发现自己有用，我很兴。”

姜予安也试了试，但他的血滴去只会凝结，并没有这样的作用。

老不忍一手养大的弟这样病死，又无法真正视山百姓的命如草芥。

很快，祝生染上瘟疫，病得很重。

老没有再收弟，只说养大了给祝生当徒弟，名字也让祝生取。祝生抱着掌大一的婴儿，觉他还没有缸里的太岁大，就取了个一样的名字，叫太岁。

那小小一块太岁，煎成药之后救不了几个人，每天换的缸中，却可以救无数人。

小太岁开始偷偷放血，太岁果真转好，有了伤愈的趋势，只是小太岁越来越瘦，脸苍白发青，没有一血。

祝生用米汤喂他，偶尔求生了孩的妇人喂一顿，就这么把孩养到五六岁。

祝生却不愿认命，盯着缸中的太岁，想到传说中太岁生死人白骨的传闻，割了一小块来给师父熬药。

直到一天，小太岁被刺划伤手指，鲜血滴太岁缸中，枯萎的太岁似乎好转了一。

小太岁跟着难过起来，每天给那缸磕，叫太岁爷爷，祈求他早好起来。

但老自己也染上疫症，无论喝什么草药都没用。他病得迷迷糊糊的，不让观中几个小的接近，只把遗言告诉了祝生。

“你不要告诉他们，要是太岁爷爷死了，山很多人都会病死。”小太岁虽然蜡黄削瘦，发稀疏，却有双清澈乌黑的睛，和他的师父、师祖一样，是真正的门中人。

这似乎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，哪怕姜予安不准他去，小太岁也会在某个无人的时候，站在缸前，将衣服掩盖的伤来，把血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