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音时断时续，他偶尔举樽，偶尔望月，松风得衣袍簌簌，整个观只有这一人，还有这怨鬼一样的低，空得可怕。

“生观的统以避世而居、逍遥生为心，这座观修在山崖上，倒是很有避世而居的觉。”青云慨。

他们如果永远不相遇，会各自顺遂，畅通无阻。当他们意愿相悖，相遇之后，势必要分生死。

“吾不识青天黄地厚……”

【祝生心动值 1】

观不算很大，院中能坐的地方只有一方石棋盘两侧，上面的石棋久经风雨，已经磨损得有些看不清字，颜也脱落斑驳。

周梦溪气吁吁，但不忘掏一个小本，唰唰唰往上画，万一他们从山上来之后，观塌了，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样丽的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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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影站在他后，似乎在欣赏，或观察。

琴声变得畅许多，如同珠，又像清泉击石，他声音清越而低沉，最后两句杀意毕：

白衣人视线落在影上，仿佛与姜予安隔空对视，他忽然一笑，杀意尽散。

衣袍松散凌，格外不羁，风得衣袖翻动，而他神湛然，骨秀神清，仿佛坐拥朗月怀。

全员修，真是离谱。

，生天尊的信徒都念经的，早上念一个时辰，晚上念一个时辰，说是可以净化恶念，早日登仙。”

提供了三稀少的心动值之后，祝生了个邀请的手势：“陛远而来，请坐。”

两人相对而坐，祝生：“小观简陋，只有山中清泉招待陛，若陛不弃，也有贫自己酿制的酒。”

姜予安跟着影的视野一路向上，首先看到了观外的牌匾，正是“生”二字。

“陛为何而来？”祝生问。

侧，卢青麟推开观的大门。

“陛，灵州不好吗？”

“寄于外的生，不是真的生。”

谈笑间，车到了万灵山。

山中寂静得有些死气，哪怕提着灯笼，也无法驱散开墨一样的夜影。

火光映衬之，姜予安那朱红袍服仿佛浸满了鲜血，散发着森然寒意。而起相迎的白衣人不染一尘，仿佛檐落雨，天际云。

青云神古怪：“他们应该念的是《功课经》，卯时早课，酉时晚课，门弟都是这个规矩修行，没想到灵州已经成了我门的大本营。”

太岁已经在灵州扩散，如果祝生一心想成，势必要蔓延到其他州府，留给姜熠很难解决。

世人皆求生，可光易逝，生难得。

“我将斩龙足嚼龙……”

最寻常的古琴摆在松，穿白袍的年轻男伸手随意拨，便有古朴的琴音。

“幸会。”

它在周府饱餐一顿之后，正闲得慌，像去消消，直接领先众人了观。

一行人夜上山，除了他们，再无旁人。

空旷的观后山，传来若有若无的琴声。

“唯见月寒日来煎人寿……”

剩的路都是石阶，由于踩踏过于频繁，石阶上的棱角已经变得光，好在两边都有木质的扶手，哪怕是周梦溪这样的文人，磕磕绊绊爬着，也不会落后太多。

“神君何在，太一安有？”

他看向观之的石阶路，那里已经能看到远慢慢攀跃的几火光。

“有客自远方来，贫有失远迎。”

姜予安伸手，从影那要来一个金樽，祝生没忍住笑声，拾起酒坛，给姜予安倒满。

牌匾有些磕碰，仍然挂在观。

“太岁。”姜予安。

“飞光飞光，劝尔一杯酒……”

“百姓安居乐业，不受困病疾苦所扰。”

从山遥望观，可以看到悬崖上的辉煌火光，远远就能看见一座小小的观，像一颗璀璨的星挂在半空上，非凡间所有，更似仙家阙。

姜予安与那白衣人对视，彼此都有莫名的觉，是一命运之弦短暂错、轻微动的觉。

“使之朝不得回，夜不得伏……”

“人人都求生，想返老还童，他们何其幸运，轻松得到了想要的一切。”祝生轻笑，眉宇间有些悲悯意味，还有些嘲讽。

“而为人，多有羁绊，难有真正的逍遥。”卢青麟同样慨。

很快，姜予安上山。

他一手握着酒樽，一手落在琴上，似有几分醉意，神颓然，又有些空寂，偶尔随着曲调唱两句：

【祝生心动值 2】

好在，这样的环境是影的天堂。

这不比佛门传教更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