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他如此弱小，无法在山林里自由穿行，很快，菌丝蔓延，原地一个白衣人。

哪怕得到了太岁，也无法治疾病，无异于饮鸩止渴，还会留无穷的后遗症，像太岁一样，生对血的渴望。若能抑制本能，还能多活些时日，一旦陷返老还童的诱惑，就会快速失控。

祝生坐在棋盘前，中带着温煦的笑意。

“祝生”转回望观，只剩一片废墟，于是不再回，抱着小太岁往山去了。

但灵州染瘟疫的人并没有那么多药，或者说，太岁已经没了加药效，治好瘟疫的能力。

前的祝生，究竟是那个病弱士祝生，还是太岁化形而成？

太岁本就是一粘菌聚合，菌类在自然界拥有非常旺盛的生命力，表面上已经死了，一场雨之后，又会重新从地底生。

那些陷癫狂的人，渐渐也被火烧死了。观建在荒无人烟的崖上，火势蔓延不去，一切惨象随之焚成灰烬。

一场大雨落，将最后一火星浇灭，地上残留的白骨因为生机被太岁汲取净，风一就化作骨粉，化在山林中。

他们不再被疫症所扰，也不会被年老所困，难不是一件妙事吗？

观被烧光了，只剩空的石台。

哪怕侥幸从瘟疫中存活来，也会被“生”引诱，毫无抵抗坠陷阱之中。

他所求的是什么，吞噬灵州的一切，借着信仰之力褪去凡躯，化为仙灵？

世人皆求延年益寿，返老还童，只要供奉生天尊，去观中拜一拜，求一求，就能领到太岁，摆脱沉重病弱的躯壳。

灵州有了生天尊的神位，人们虔诚供奉，在这一场大的浩劫里越陷越，无人可以逃过。

他像记忆里那个温柔悲悯的师父，抱着小太岁走遍灵州。若不想死在恐怖的疫症，就要沦为太岁的信徒。

太岁经过几次异变，已经有了掠夺血的能力，不再局限于小太岁一人，兼草木植才有的大生命力，几乎没有天敌。

大火之后的太岁，少了属于人的执念，更近似于一个无比饥饿的生灵，不再被德束缚。

一切好像回到原，什么都没有变。

“我是生，也是太岁。”

“祝生”究竟是死而复生，还是太岁造的化？没人知这个答案。

从此，生与死达成平衡，他们会成为不死的太岁，最终的结果也不过被同化，并太岁之中，借此获得永生。

若有人向他求药，他也并不吝惜，会取一片太岁，让人与药一起送服。

“只求一条活路而已。”祝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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菌丝渐渐成一个婴儿，只有普通婴孩三分之一大，正是后来凤侯献上的模样。

“你是生，还是太岁？”姜予安反问。

“友，这就是灵州。”

“祝生”又活了，抱着怀里的小婴儿，就像第一次相遇时将他从土里刨来一样，抱着他往山走。

他是生天尊，是太岁人，也是太岁化形，是无数活人组成的聚合，只是其中“生”、“太岁”是主导者。

观里悬挂的灯笼

祝生希望小太岁能活去，小太岁同样希望祝生能活去。二者是一的，有相同的执念。原来是太岁和小太岁，现在是祝生与太岁，他们之间，形成了新的共生关系。

雨后草木葱茏，那些血腥痕迹被尽数洗去，等光洒，焕然一新。新生的草芽之中，生雪白的菌丝，一阵风过，菌丝飞快生，渐渐有了完整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