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苦闷。

真正的男，而不是像他这样的……

他终是到了毫不犹豫来到郡主面前。

“来吧，可是皇上那边有什么要事？”

说完，才反应过来陈焕前来或许并非是皇上授意的。

哪怕此生就只剩一次两次机会，也到底是个盼。

她会忘了他，在北地遇见更让她喜的男。

他有很多话想跟郡主说。

或许不会拒绝他卑贱的请求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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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殿前见了许久的面，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。

是很快就会忘了那吧。

见他是个阉人，就不会往旁想？

偶尔回京述职，他还能有机会再见郡主一次。

他知，郡主对他有喜，但不多。

陈焕很早之前就想过此事，料到过如此。

如今，郡主就要离京，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。

正准备休息，就听到了陈焕的声音。

等郡主回到北地，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又或者……

可换来的，是那句“臣愿永不回京”。

但他不是来说要事。

他像表白那次一样，缓缓跪在地上，俯去。

“郡主，是才。”

郡主有没有他，似乎都是一样的。

陈焕来到郡主面前，无声地、嘲地笑了自己一声。

从来不觉得，他夜晚过来会有什么。

才被皇上应允征离开勤政殿时，她是想等陈焕来跟她说话的，但皇上一直吩咐他伺候左右，他实在脱不开，也就作罢了。

他有想要的，有想跟郡主求的。

枫黎才看完最新的战报，了解了如今的局势。

今日他们都太过忙碌了，都没什么机会与陈焕说说话。

她当真太过心冷。

他最害怕的就是被郡主拒绝、厌恶，怕郡主觉得他一个阉人如此荒唐……

看不见他的。

他只是不知，郡主是否会想听他讲。

瞧瞧嘛，郡主满脑就只有要事、要事。

陈焕沉默地回了院中，命陈顺烧了，细细地将自己洗了个净。

回想起今早他第一时间急急忙忙去见郡主，为的就是能够帮上她一二……

先前都已经哭过了，所以，不算太难过也不会太痛苦。

他明白，郡主是为了让皇上信任，或许只是说辞。

但他会难过，他会忘不了。

“才想将自己献给郡主，郡主应允了才吧。”

可郡主说，她愿永不回京。

至少郡主这样的格，应该会给他些脸面。

他满心满意只有郡主，郡主却与他相反。

这句话对他太过残忍了。

他想，明日分别，郡主如今还对他略有……

郡主甚至都没怎么看他。

可她没想过吗？

思索了一晚上的事，没过脑就脱而了。

皇上已经命郡主明日发，带人奔赴北地了。

过去他很多次想勾引郡主，或与郡主直说，但都没敢。

就好像有什么在挤压他的，挤压他的脑袋，努力挤泪来。

而后再无见面的机会。

夜晚的人比白日里少很多，陈焕熟悉夜晚安防，避人耳目地来到了永安殿中。

她最在乎的，就只有是否能回到北地。

“请……郡主赏玩。”

他们在一起的短暂的时间不会改变郡主什么，只是她无数过往中的短暂一瞥。

她一血衣，脑里都是国家大事。

他还能看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