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在意的。”

理说，赵凌正是贪吃的年纪，一年不碰荤腥，哪里受得了，除非他腻了，厌了，另寻新了？

可为何没有这样？

岁喜想不通，她是真的想不通，这觉怎么比自己被骗还要难受。

刘妈妈是谁，她的大半辈都在宝阁里，见过形形多少男人，她只是不愿承认这次被蒙骗，但其实早就意识到，她的梦空了。

将姑娘带回府中，不论如何恩，旁人看不到；但在宝阁的台上，那些姑娘们像一件件的件，任由恩客们来挑选，竞争。

这是要她重新接客的意思。

“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岁喜想要辩解一二，可她却发现无从辩驳，只怔怔地望着宋知蕙。

岁喜垂眸不语，她似乎懂了。

“因为她知，世不会来。”宋知蕙盯着桌上的茶盏，语气轻飘飘。

“世……他也是这样？”岁喜耷拉着脑袋，哪怕是已经听懂，却还是不愿相信一样，抱着最后一丝希冀。

获胜之人，会成为所有恩客们瞩目的焦。

不然，怎会养她三年，怎会给她建小院，怎会天还未亮就从军营跑来寻她……

让刘公沉迷其中的不是这些姑娘们，而是那份众人瞩目带来的满足。

来贵客了

宋知蕙：“如你所说，这些年他给宝阁的钱，足以替我赎，可为何他没有？若他在意的是我，又何必在宝阁里建院？”

“我听闻，他家中妻妾成群，有南方瘦，有北方胡姬，各各样人皆齐聚在侧，可为何他还要来宝阁？”宋知蕙，“是这里的姑娘比她府中的好吗？”

岁喜了，此人年近五十，也是宝阁多年来的贵客，没有人不知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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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知蕙看她：

久不声的宋知蕙，忽然开打破了屋中的沉闷，她抬看向岁喜，“但要分清楚，他在意的究竟是自己，还是我。”

一柜书，又让自己平复心绪，“不是妈妈心急，你看自去年世爷离开到现在，瞧着就要一年了，怎么不见人影呢？”

“世爷这三年多给刘妈妈送了多少银饼，便是给姑娘赎都够了，如今不过耽搁两月，刘妈妈就这般心急？”

“罢了。”刘妈妈一气，拉住宋知蕙的手，语重心，“甭世爷说的话算不算数，你都是个有福气的好姑娘，想来便是没有世，也还会有贵客争着你的。”

说着，她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拍了两，“妈妈就与你老实说了，若这个月银饼还未送到，你便回前院吧。”

岁喜连连摇，“不不不，婢觉得世爷肯定是有事耽搁了比如、比如……”

刘妈妈只要一想这些，就心里发堵，恨不能寻到侯府好生问问，可侯府重地，岂是她能去的。

“你可知刘公？”宋知蕙问。

“要是世爷哪日回来了，知姑娘去过前院，那铁定是要生气了！”岁喜最害怕赵凌生气，光是想到他沉着脸的模样，就让她生寒，不由，“姑娘你说，刘妈妈怎就不知害怕呢？”

哪怕是畏惧广侯，赵凌也大可先帮她赎，再将她养在府外，他外室便可。

岁喜茫然。

岁喜想了半天，却怎么也想不一个理由来，她坐在一旁的小木杌上，默了许久，最后瓮声瓮气地了一句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世是在意姑娘的。”

怪只怪她太过贪心，被那一箱一箱银钱迷了，真以为这世间还有男人的嘴是能说实话的。

岁喜一直压着气没说话，待送走刘妈妈，回来合了门窗，这才开替宋知蕙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