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抱在一起，还分什么主仆，分什么贵贱，分什么善恶。

自这日之后，二人鲜少往来，只偶尔在院中碰见时，互相示意。

一整日降雪轩都是无比的安静，安泰轩那边也无人来唤。

安泰轩各房中皆有地龙，宋知蕙到书房以后，便脱去了短袄，只着衣裙上前与晏翊请安。

她停笔来，缓缓转动脖颈，却是在抬之时，瞥见晏翊正在沉思的眉宇忽然蹙了一

不知过去了多久，再抬朝外看去，已近黄昏。

宋知蕙没有座椅，就这样跪了许久，浑好似已经僵，且她今日来了月事，本就腰后泛酸，上无力。

他缓缓收回目光，敲了敲手边桌案，那里隔着纸笔，一看便是提前为她而备。

几日未见，晏翊发觉她似是瘦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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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到那时的自己从鲜血中慢慢爬起，澄澈的双里是绝望与迷茫，她望着前的母亲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生前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她知这个时辰来寻，应当是为了正事，她便没有过多梳妆，穿了件湖蓝裙，外面搭了件兔短袄。

梦里画面倏然一转，她看到那时的自己被一个民压在。

然一刻，顾若香便摇晃着起，扑过去将宋知蕙抱住。

也许久未曾再回忆起那日场景。

一觉醒来，已是黄昏。

“活去……活去……”

她知夜里山中会有猛兽动，便没急着山，她用那些尸首掩在上，听着那不远啃骨的声音，直到天亮，周围只剩鸟鸣，她才从那堆尸首中，缓缓爬。

便是那时的她尚不知男女之事，却也知何是男最弱之，她先是绝望地望着夜空，放弃了抵抗，随后在趁那男人放松警惕之时，朝那狠狠踢去。

痛苦的哀嚎在前响起，宋知蕙拿起早就看中的那块石，一又一朝那男人上狠狠砸去。

她沉沉睡，很快便了梦中。

她一面砸，一面落泪，泪与血织在一，她看不清那人最后到底成了什么模样，只知砸到最后，她已是累到实在使不力，才摇晃着站起来，拎着那石块回到了人群中。

她只能靠自己，靠那刚及笄的，与这个成年男人抗争。

她一面低声念着，一面蹲在那些尸首旁，脱那一层又一层沾着血迹的衣衫，她将那些衣服裹在上。

山间的夜风似要将她活活冻死。

云舒与安宁也是如此。

安宁与云舒不知为何，问起她们时，她们也不曾解释，只是平静地岔开话题。

五日之后的一个午后，刘福来唤宋知蕙。

她许久未曾梦到过那座荒山。

宋知蕙起床用了些饭菜，便又去了顾若香房中，只是简短说了几句话后，便又回来了。

这一夜注定漫，待宋知蕙合躺在床榻上时，天已渐亮。

宋知蕙垂首上前，跪在那书案旁，提笔书写《尚书》，还是先从伏生批注开始。

她发疯般又哭又叫，但那分明就在不远休息的人群里，却无一人敢来帮忙，全当没有听到，也没有看见。

晏翊又是盯看了她片刻，才重新翻阅起面前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