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共凑齐了二十万，没有更多了。”赵明诚低声，“明天中午就到期限。张伯父想着，实在不行，先给一分钱。朱老板就算不会放了俊生，至少也不会撕票……”

“我就是说说。”柳姨撇着嘴，晃悠悠地走了。

宋绮年没去张家，但和赵明诚通了电话。

叶片上还夹着一张便签，遒劲俊的字写着：“宋小，我已于今日返回上海家中。迎有空上门客，某煮茶以待。傅承勖。”

“那覃家呢？他们的官得那么大，就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？”

宋绮年看到温室里的兰，短暂的惊艳和喜，便被他记在了心上。

“张家找了很多人，不是不想蹚浑的，就是借机敲竹杠的。比起来，如果傅老板肯帮忙，成功率是最的。”

“说你见风使舵，往日里成天献殷勤，现在看张家事，立刻就不上门了。”

”柳姨气愤，“现在倒好了，吃了这么大的苦，事又没有办成，都不好找张家去邀功。”

宋绮年轻轻抚着。白黄，串沉甸甸地垂着，姿态妙曼。

“柳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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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诚叹：“那日过生日来的朋友，现在几乎全都没了音讯，找上门都避而不见。枉费俊生往日里对他们那么大方，借钱借车，招待他们上门吃喝。”

“怎么又来人了，谁呀？”柳姨摘老镜，朝墙上的钟望了一。

宋绮年轻笑，把便签丢开。

宋绮年笑：“人生本是由一段段经历构成的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，把当过好就是了。”

“绮年……”赵明诚言又止。

宋绮年不意外。

因为我打小就见得多了。

宋绮年裹着浴巾走来，一脸无奈。

“……没什么。就觉得，等这事结束，我们的生活已经回不到过去了。”

这有钱人，住不是贝当路，就是愚园路一类的园洋房区。

“巡捕房的那位郭总是很乐意受理此案的。”

柳姨正要继续追问，门铃声响起。

他的行事风格，和他的地位倒是很匹。

可宋绮年不能这么说。她转移了话题：“除了那个傅老板，就没别的人可求了吗？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

“这倒是漂亮。”柳姨，“还有几支箭还没开呢。伺候好了，能一直开到明年天。我就说这天的好男人多得是，何必吊在张俊生那一棵树上。”

“当然。可有些人总是更听信谗言。”

“你怎么对这事这么熟？”赵明诚纳闷。

四秀去应门，片刻后捧着一盆兰，笑嘻嘻地走了卧室。

宋绮年有些草木皆兵，亲自去开门。

“别提了。你今天没来，那个冷怀玉在伯母耳边说了你一箩筐的坏话。”

“那你一定有替我辩解。”

傅承勖确实是个有心人。

柳姨警觉：“他要你什么？莫非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柳姨惊讶，“你的耳朵倒是灵。绮年，这么说，事还有转机？”

“千万别。”宋绮年，“对方没拿到钱，俊生还能活着。一旦拿到了，觉得回本了，俊生就留不住了。”

这是一盆朵雪白的蝴蝶兰。是谁送来的，宋绮年心一片了然。

这个男人的心思细腻缜密，计谋多端，有耐心，且放得段。

“她过去也没少说我坏话，不差这一次。”

等挂了电话，外又有人敲门。

“小，您看，有人给您送了！”

用过了饭，已是傍晚。

“说吧。”

“他的名号我听过，是一位大神探呢。但是张伯父不愿意。”赵明诚压低了嗓音，“张伯父炒期货这事本就有不合法之。要是警察介，人不一定救得回来，他的老底却要曝光了。”

“俊生心思单纯，待人以诚，难免会被小人钻空。所以说，患难之际见真。明诚，你是个真朋友！”
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对方提的要求我不到。”

“告诉伯父伯母，我今天工作忙，明天一定上门看望他们。”

面用正楷写着地址，是贝当路的一公馆。

“别胡思想。”宋绮年啼笑皆非，“只是要我帮他一个忙。那傅老板一表人才的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，才不会垂涎我呢。”

“人心在膛左边，本来就是偏的。”

“可是，送小回来的司机不是说了，他们家先生等小的话。还说，一切好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