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视四周：“看起来，布置得已经差不多了。准时开张不是问题。有什么需要的只说。”

“有！”宋绮年，“你什么时候能把咱们店的洋名想好？虽然这名字回补刻在招牌上也行，但我希望开张那天发的名片上能印上。”

“放心，宋小。”傅承勖信心十足，“我保证你的名片会得很漂亮的。现在——”

男人言归正传：“我过来是想和你说，昨天那件事，我找到了一条线索，趁着周末有空，想亲自走一趟。不知宋小是否乐意同行？”

“去哪里？”宋绮年问。

“嘉兴的某个镇。我们坐火车过去，那边有车接我们。事又办得顺利的话，今晚，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回来。就是不知会不会耽搁你的正事。”

难怪傅承勖今天穿成这样。

“不耽搁！”柳姨窜来抢答，“接来的活儿就是打扫卫生了，我和四秀她们就能。等铺开张后，绮年肯定要忙上好一阵了。不如趁着天好，去走一走。”

“我们不是去游。”宋绮年解释。

“城透透气也是好的。”柳姨拿来宋绮年的外大衣，却直接递给了傅承勖。

傅承勖抖开了大衣，笑眯眯地看向宋绮年。

假扮自己

火车鸣汽笛，奔驰在洒满光的田野之中。

贵宾包厢里，阿宽、小武和一群手坐在车厢的一。傅承勖则和宋绮年分享着那瓶没喝完的克鲁格香槟。

“董小就是‘川’？”宋绮年震惊，“我还以为他是个琉璃厂最常见的大老爷们。就是穿着袍褂，手里盘着文玩桃，圆框镜和瓜帽的那男人。”

“正是董小。”傅承勖到，“或者说，作品是由董小的。但创造这个人，占据了功劳的，另有其人。”

这话意味。

“我一早就觉董小是个有故事的人。”宋绮年轻声，“听你这么一说，她过去的经历估计不大愉快。”

“‘不大愉快’已很轻描淡写了。”傅承勖，“董小是景德镇人，家族世世代代都以仿制各古董为生，在古玩界非常有名。董小很小的时候就展现了远超常人的天赋。就和你一样。”

傅承勖朝宋绮年微笑了一，可话锋接着一转。

“只是生为女人，尤其在那作坊式的老式家族里，即使她再有才华，也只能被藏在男人背后。她从小都在作坊里活，作品都以父兄的名义卖去。为了把她留在家里，她爹还迟迟不张罗她的婚事，一直把她拖到二十来岁。”

宋绮年的眉越来越。

她只是听傅承勖描述，就能觉到那一烈的窒息。

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就这么被家族牢牢囚禁着，沦为亲人们的劳工，被无底线地剥削。她的人生还未绽放就已开始凋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