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的房间里始终有人。

老卡特夫人指挥着女仆把自已的衣裙取了来，摆满了沙发。宋绮年取随携带的尺，给老太太量了。

女人们一边吃着午茶，一边聊着衣服首饰。留声机放着黑胶唱片，爵土乐给茶会增添了腾的气氛。

宋绮年的英语错百，很多词语她都不懂该怎么说。但是她自信大方，借助各方法来表达自已的意思，同几位洋太太得还算顺畅。

老卡特夫人最初很嫌弃宋绮年的英语，没少在她用错词的时候轻轻讥笑。但渐渐地，她也被这个女郎的活泼染。

“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，夫人。”宋绮年拿起一黑一紫两条裙，“您还记得上个月的《vogue》上刊登的国总统夫人的裙吗？我有把握把您这两条旧裙改成和那条裙同类型的裙！”

跟着总统夫人穿衣是个永远不会错的时尚选择。宋绮年的这个提议不但引起了老卡特夫人极大的兴趣，还得其他女客们的赞同。

“可是，那不会需要很时间？”

“三天左右。”宋绮年，“船上的洗衣房有手艺很好的裁，我会告诉她们怎么修改的。抵达香港的前一晚，船上不是会有一场告别晚宴吗？我保证您能穿着新裙席晚宴！”

老卡特夫人欣然同意。

宋绮年一气在老卡特夫人这里接了修改三件裙的活。她也不禁觉得自已真是有业务的本事，该她吃这一碗饭。

宋绮年表示大家是邻居，不肯收费。但老太太不想占这个便宜，送了她一条粉碧玺项链作为谢礼。

“我年纪大了，这个颜不合适了。但它你正正好。”

宋绮年见项链也不是很名贵，便客客气气地收了来。

之后每一天，宋绮年都会拿着衣服修改的新度向老卡特夫人汇报，顺便同她一起喝午茶，在甲板上散步，甚至有时候还陪老太太去小教堂里礼拜。

宋绮年在神父太太那里学会了背诵《圣经》，这替她赢得了老卡特夫人极大的好。老太太对东亚人的看法都因她而产生了变化。

“你和你的同胞很不同。”老卡特夫人夸奖宋绮年，“你比她们都要聪明和勤劳。”

宋绮年的笑容险些有些维持不住。

老卡特夫人对宋绮年的好逐渐上升，宋绮年却每天都比前一天更讨厌这个老太婆。

船行驶在南中国海里，空气十分温，烈的光又给船舱升了温。

客人们大都穿着浅棉、麻质地度假风格夏装，在甲板上晒着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