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慈院的职工并不多，但有很多如宋绮年这样的义工经常来帮忙。今日负责打饭的人里，就有一个新面孔。

那是一位材丰腴的少妇。雪白的圆脸，笑眯眯的双，穿一件丹土林旗袍，围着围裙。

她发型时髦，妆容致，显然家境优渥。但她起事来动作利落，看样是位日常会持家务的主妇。

“唐太太是最近新来的义工，今日加餐的也是她送的。”刘院，“她还在教孩们认字。说到这里，我还要替孩们多谢傅老板。”

江映月立刻朝宋绮年瞥了一：“傅承勖？他又了什么？”

刘院抢答：“傅老板请了两个老师，定期上门教孩们识字算术。还说会把学得好的孩送去学手艺呢！”

“哟！”江映月轻笑，“他倒是有心。”

“不能光把孩们养活就了事了。”宋绮年，“没一门手艺，将来到了外，也难免落到不好的地方。这里聪明的孩不少呢。我店里那两个小姑娘就是这里去的，可能了。”

“你们俩在这事上倒是想得到一。”江映月。

宋绮年和江映月本就是过来义工的。两人洗了手，系上围裙，帮着打饭。

唐太太一认了江映月，惊喜不已：“天呀！江小，您也来义工？我是您的歌迷！我还买了您这周末在新世界的票！我……”

“谢谢您的支持。”江映月矜持地笑着，“届时我一定同您打个招呼。”

“我叫唐雪芝。”唐太太忙，“我母亲，我，都是您的歌迷……”

唐太太显然是个外向的，一说起来就关不住话匣。江映月对女歌迷倒是一向有耐心，和唐太太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。

宋绮年在一旁负责舀汤，一边听她们聊天。

今日有唐太太的加餐，汤是青瓜汤。宋绮年将汤搅匀，确保每个人的汤里都能有料。

这，唐太太正在说自已会用钢琴弹奏江映月所有的歌，那，一阵细微的争执声传宋绮年的耳中。

围墙角落的影里坐着两个少女，一个穿着济慈院的蓝布衣服，一个穿着布衫，扎着麻辫。麻辫少女正低声说着什么。她的臂弯里，那个蓝衣少女正在啜泣。

两个少女相互依偎着，就像两只躲在草丛里互相取的小动。

宋绮年心隐隐一动。她将汤勺给一旁的人，拿了两个煮，朝这对小妹走了过去。

麻辫少女异常，立刻朝宋绮年望过来。

那双睛雪亮似冬夜寒星，让宋绮年忍不住在心里一声喝彩。

少女意识用将蓝布女孩挡住，警惕地盯着宋绮年。宽大臃的衫也遮不住她修的手脚，她就像一小鹿。

宋绮年面带微笑，将递了过去。

“还好吗？我是这儿的义工，姓宋。有什么我能帮忙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