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文斯向两人走去。

“太残忍了，太……”安尔的声音像是砧板上被片掉但神经却还尚未死去的鱼般搐，“博比都那么久没回过家了，这、谁能想到……来基地之前的那场告别就是……和……和家人见的最后一面，而且这还不止是他家，乌斯卡……乌斯卡……”

“我们泽坦人迟早有天要夺回自己的界域！”乔恩恶狠狠地说，“要把那群蓝血的虫统统赶去！”

“你在放什么，”远不知谁的声音叫，“赶去哪里够，我们要把他们统统杀掉！”

乔恩没有因为被他骂作放而生气，“没错！”他举起拳挥舞，狠狠砸在墙上，“把他们全都杀掉！！”

“杀光乌斯卡人，给博比的家人报仇！”

“说什么，博比家人只是失联了，回一定会找到他们的——为博比的故乡报仇！”

“呸呸，”说错了话的学员赶吐唾沫，“我们要报仇！为了萨大谷地的漠洲！！”

整个生活区都是喊杀声。e级的生活指导教官，矮个的库拉姆有忧虑地从办公室里探了。但他并没有对学员们行约束。因为地位斐然的战争神官也没有对学员们行约束的意思。后者正从另边的廊里缓步走来。

“阿莫斯神官……”

看着他那仿佛燃烧着焰烬的肃穆黑袍，学员们的愤怒更一步地拨。

“为无辜死的泽坦民众报仇！”

“为前赴后继的泽坦英雄报仇！”

“为洒血星海的战争之神报仇！！”

年轻人们挥舞手臂挥舞拳，中阶的学员们上甚至燃烧起了明亮的元气光焰，“让他们的蓝血把河都淌满，让他们的尸堆积成山在星空中慢慢腐烂！”

黑袍的神官了，目光缓缓从所有人脸上逐一扫过。

“我们终将以牙还牙，以血还血。

“我们会让乌斯卡人付应有的代价。

“——我们必然重新拥有我们原本拥有的一切。”

怒吼，哭喊，呼。激昂，悲伤，愤怒。

艾尔文斯到神官的目光在自己上停留，犹豫了一，他跟上他的脚步。

“你似乎有游离在外，孩，”阿莫斯说，“是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吗？跟我来。”

艾尔文斯跟着他来到休息室。阿莫斯打开光脑。将一屏画面投影了来。

“这是一个天星遥影像……萨大谷地的漠洲？”

就像博比所形容的那样漂亮。白沙上几片绿叶在飘扬。然而神官却把这幅投影推向一旁。

“这是从前——更确切地说，两个月之前。”

艾尔文斯到他的心脏隐隐地在收缩，“那么，现在呢？”

阿莫斯投影第二个画面。

还是天星遥影像。同样的地。艾尔文斯作最坏的打算。他以为他会看到弹坑。一个恐怖的狰狞的大坑，几片漂亮的叶再也不在。

但他错了。叶还在。只是转为了枯黄，萧瑟一如冬天的彩。

“……乌斯卡人了什么！？”

神官摇了摇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不断将视角拉近。

枯黄一步分层次。棕黑，暗褐，灰败。分别是树冠与树。枯枝上挂着萎缩发皱的铅白果实。小小的果实都清晰可辨，绿洲的房屋当然也不例外。现代化的大楼宇，以及地方风格厚的传统民居……不过其门窗都已成若要择人而噬之的黑暗空。

一个小院落里，晾晒的衣在低低飘舞。不过其材料已经烂碎成絮。

没有人。活人、死人，以及其它的任何生……什么都没有。这是一派令人骨悚然的空寂。

“……是不是很好奇，这里的生命，都去了哪里？”

神官抬手扶住了额，将视线转向了一旁，似是不忍再看去，“在这里。”

但他并不影响他把画面拉近。再拉近。最终聚焦在被风沙染作牙的大块石板铺就的路上。

艾尔文斯努力辨认，惊悚地看到横横斜斜、近似人形的痕迹。

痕迹在被他发现的一刻开始变得刺。心声。像是被什么击中。寂静的画面仿佛带着一直灵魂的冲击。

“乌斯卡人确信萨谷地某个漠洲存在反抗势力，但非常隐秘，把他们抓来需要成本。所以，他们便选择了廉价的解决方案，”神官轻轻地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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