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文斯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向他。

这反应未免也过于平淡，“吉尔伯特先生！您没看到吗？苏医生他告诉我们，我们还会再相见！”

吉尔伯特用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，艾尔文斯也同样用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。

过了有那么一会儿，艾尔文斯方才慢慢地理解了他的不能理解，理解了这不过是他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式的一厢愿。

“吉尔伯特先生……”他用破碎的声音发问，“你们、你们在此之前也都收到了这样的话，对吗？”

吉尔伯特没有回答。但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他来回答。灵心中何尝不知答案。

他只是有了先为主的想法，他只是不愿意接受那过分残酷的事实。

——是要有多幼稚，才会把这样的安语给当真？

握着吊坠的手首先开始颤抖，随后是肩膀，再后是全。

帐篷里的晶石灯开始闪烁，不断变幻诡谲的光。

这样的大起大落，还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给他看到希望。艾尔文斯努力想要平静呼，随后好笑地发现他竟不到。

就像他也无法平静他的力一样，什么时候平静呼也成了和平静力一样的难度级别？

大的老人把他给拉怀里。

“哭吧，孩，”他轻拍着他的肩膀，“想哭的话，就哭吧……哭来，就好了。”

艾尔文斯没有哭。

虽然他有泪……但是那不算是哭。

如果在前的吉尔伯特还是那副朝气蓬的年轻人的样，他也就安心地在他怀里哭了。可他不是。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
莱蒙德的自治领。莱蒙德家族自然是主人翁。其它人可以选择离开或是留，可以选择来支援或者不支援，但是莱蒙德们没有这个选择。除了没有行动能力的人以及孩，包括没有觉醒超凡天赋的族人都留了来引导转移领民，而拥有超凡天赋的莱蒙德们则是被派往最为危险的地方。

不会有其它任何势力比莱蒙德家伤亡更惨重。他失去了朋友。吉尔伯特先生呢？则失去了不知多少的亲人，以他的年纪，里面必然还有许多是曾经环绕在他膝前的孙辈。

……就算哭，也不可以在老人前哭。艾尔文斯不希望让这位可敬的老人在自己的染之，承受更多的悲伤。

“没事的，吉尔伯特先生，我静一静……静一静就好。”

帐篷里的晶石灯依然在不停闪烁。

吉尔伯特微怔了一，了他的肩膀，示意他依旧在垫上坐来。然后使用施法手势，在晶石灯周围布了一个小小的结界。

灯光重新恢复成恒定的柔白。

“那就来喝茶吧，孩。这是从异域传过来的很不错的茶。”

饱经了风霜的武者的手再一次执起了檀的磨砂壶。给灵续上了新的茶，同时给自己也沏上了一盏。

“谢谢，吉尔伯特先生。”

艾尔文斯伸手背后拢了拢发。他试图那飘拂的发尾，但是手刚收回去，不听话的发丝便又重新飘了起来。

他垂视线，端起了茶盏。

他没有再说话，老人也同样。

茶盏朴素但致，个并不大。一盏接一盏地饮。期间吉尔伯特用晶蓝的石给茶壶添了一次。时间在静谧中淌。艾尔文斯也不知淌过了多久。半夜吗？无从判断。这个奇异的山谷不仅没有生命，时间也仿佛不会动。虚掩的帐篷没有透清透的天光。外界的景象似乎总是夜晚。

吉尔伯特的脸骤然一变。

“艾文，”他说，“了一些事需要我去理一。”

“啊，”艾尔文斯这时方才意识到不妥，他连忙站起来，“抱歉，吉尔伯特先生，在这里打扰了您这么久。我回那边去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你坐，你坐，”吉尔伯特也站起来，从他旁走经，温的手在他的后颈，“你的力还不稳定，最好留在这儿，不要到跑。”

艾尔文斯看了看后。发尾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得那么厉害，但却仍然带着一反重力的觉。

“坐吧，”吉尔伯特笑了一笑，“能有你在这儿陪着，老爷我很开心，反正你男朋友也还没有醒，不是吗？”

艾尔文斯于是再次坐来。

“也不算是什么大事，”吉尔伯特往外走，“我过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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