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海终于清空，他玄妙而又空灵的状态，知的能力因之变得格外清晰。神圣的力量在向他汇集，仿佛作为换，同时也有一质从他上逸散去……不，那不是质，而是一神的力量。它像雾丝般在神的海里袅袅地飘游，寻找同类的力量凝聚，最终，勾勒一个廓。

难说……？！

抬是并不存在的动作，更确切地说，是凝聚了心灵的目光。随着视角快速拉近，他看到——这位战争之神，是卢西恩本康华里——他的导师的形象。

是战争之神……过往从未见过的，使用刀的战争之神。拉斐尔隐隐意识到了些什么，悚然向上抬起来。

那分相似应该只是源于衪的遗。而里的陌生，才是真正的……等等！他的神力为什么会与它们归拢，并向一个共同上凝聚？

他知他不该——那件东西取之不义，是导师谋杀了战争之神而后夺来的。这些天来，他想尽了办法调查它……调查一无所获，谁能想到，如今导师为了他的修行，主动把它给拿了来。

但理智却依然不安，告诉他事恐怕并不是这样。由他的心灵领域释的神力量，首先，有一个寻找类似的力量扫拢凝聚的过程……归拢形成廓，而后全然成形，他所看到的，单纯只是源于他个人的想象？

法师通过静思与冥想来行的期功课，“你看，我是一个战士，在你们圣武士的专职领域也没什么好教你的，唯一能的，只有给你提供修行环境了。”康华里笑着说。

几乎是意识地，他将次归为潜意识的胡思想。表层的思维即使清空，但导师依然存留在他的潜意识里，灵修的过程中因潜意识残留的信息而看到各荒诞异象实属寻常。

神圣的元素向他汇集。这一次用了一些时间，他才受到神力量的外逸。像雾丝一般游曳着，相比之前，它变得脆弱而且断续。

意识到这一的一刻，神的游丝陡然间断开。心灵的视景归为空旷的虚无。他不再能觉到同类的力量的存在，也不再能够知到那神秘的廓了。

拉斐尔愣住，猛地睁开了睛。

灵修是不可以有这么多的七八糟的想法的。拉斐尔努力收摄心神。

神的力量，向一起凝聚，勾勒廓，这个过程……似乎理解为这是信徒对战争之神的追思，可是，他却并不能知到衪的气息——他绝不会忘记衪的气息！所能受到的气息，表面是与衪存在一定的相似，然而里，却是陌生的。

就算导师罪孽滔天，他对他也没得说。更何况，他真的是罪孽滔天吗？……当世最的一批手，绝大多数作了弑杀神明的决策，这里面真的没有隐吗？

并不能从中发现其与导师的相似——导师的形象再也不复现了。

刚刚所看到的仿佛只是幻觉，可它是如此鲜明，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将其从脑海里抹除。

澄透的光圈在他浮现。圣白的羽翼在背后蓬散开来。神圣之力是此充郁……只是稍稍引动，便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。他所知的、所曾去过的任何地方，所能提供的助益都无法与这里相比。

拉斐尔在垫上坐来，了尾，难以抑制心的澎湃。

拉斐尔调整呼，清空杂念，再次沉潜灵修的状态里。

拉斐尔抬手住心，圣白的双翼原本蓬松的羽收拢如铠甲般贴。

拉斐尔为他最初的猜测，以及后续找艾尔文斯所说的那些到的惭愧。这一刻，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龌龊。

……所以，这便是他一个战士，突破重重阻力也要收他一个圣武士当弟的原因吗？本没有什么筹谋算计，单纯只是他可以教他，他这里甚至比武者学院还要更加适合他，仅此而已。

并且不受控制地，又思索起更多。

他看到了什么？——他为什么会看到导师的形象？

如烟云般飘渺、如迷雾朦胧……但陡然之间，却又在他心灵的视景里全然成形。

而后形成廓，飘渺朦胧，影影绰绰。他盯着它，努力地辨认。

——那是一尊神明的像，至无上，释放万丈的光芒。他听到战角声，呼声，喊杀声，爆炸声……烟与火与风与光，战袍在飘扬，衪执刀，迎向乌斯卡标志的遮天蔽日的舰队。

但最终，还是再度与同类的力量汇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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