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不话来。从那个年代直到今天，时光过去了何止万年……然而，稳固的秘血印信依旧稳固，以至于当他把它激活，他的朋友立刻便现在了他的边。

“……骗我，害我一直在等你。可恶的西弗他和我说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让不要再等了，我才不信，我觉得那一定是因为我没有传奇——如果像临别我们说好的那样成为传奇法师，那么你就会再现了。

“……然后我升到了传奇。再然后，又到了传奇之上。但是你呢？风时？——你人呢？”

卡基愤怒地质问，而后将埋在了他怀里哽咽。风时原本看着他，而后心虚地将目光移到了远方，轻轻地用手拍他的后背。

“……抱歉。”

卡基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，他地抱着他，扣着他的肩膀，桃心尾也缠在他的上，仿佛担心一松开他又是不知多少年的消失不见。

隔绝视线的屏障早就已经撤去。围观的众人因为之前的震撼，依然站在那里，然后他们便都看到，传奇——更确切地说是传奇之上大法师，份尊崇的一院之，邪恶暴的上古恶，抱着他的朋友不不顾地哭泣。

良久，血法师的泪方才止息，他了睛，向后退开了一些，仿佛这时才注意到四周投来的、那一不可思议的目光。这让他的动作僵滞了一，表凝固在脸上，而后迅速反应过来，毫不犹豫地抬手，开始释放大范围的遗忘术。

……只能说不愧是恶，众人呆了一呆，明白过来他想什么，当时就懵圈了。

然后一片混，有人想要抵御，有人想要逃走，但这一切都是没有用的，毕竟他们面对法师境界在传奇之上——于是更多的人在大声地抗议。恶法师当然不会因为他们抗议就停，但他的手被朋友给住了。

风时向他摇了摇，示意他本不必在乎他们——今天冲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多，这件事恐怕是最微不足的一件，“你在这里，”他问，“西弗法尔呢？”

卡基垂了他那双玄红的睛。他转过去，用捡起地上法杖的动作掩盖了过久的沉默。

“他啊……”

他笑了一笑——以某人那优秀的商看不他笑容的苦涩，“你说到他我想起来，你家小王呢？我还记得当初你走的那天，因为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——他还好吗？”

也就是他一直没有问。风时在他去捡法杖的时候，也去捡起了自己的剑，听到他的问话，手腕一颤，剑刃沙地一声再次没了地面。

“风时？”卡基意识到不对，“所以，刚刚那个骑士他们说的……”

风时一哭来，“他不好了，卡基！”

卡基怔住。听风时简要说明了况，再顾不得别的，连忙向医学院赶去。

……

艾尔文斯漫无目的地游。

——在一片纯白的，空旷到近乎虚无的地方。

他不知这是哪里。也不知接来又该往哪里去。是那么轻灵，轻灵到不可思议……以至于他竟受不到它的实质。

他应该——尽他不愿接受——已经死去。

……这便是死后的世界吗？他更倾向于认为，这是一个用来中转的地方。灵并非泽坦原生的族，故而死后，也有着与人类等不同的归宿。那是另一方世界——通往那里的门扉刚刚曾在他的先祖、伟大的先王希恩德林后打开，他来接引他前往他所该去的地方，但是他却把他给错过。

于是他被留在了这里。未来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，他要永远地滞留在这里吗？

艾尔文斯向前走、再向前走。他不知他走了有多久，可能只是一瞬间？也可能有很多年。在这里他觉不到时间的逝。他也不知他走了有多远……纯白，前后左右，始终是一片空无一切的纯白，他可能走了很远很远，也有可能始终徘徊在原地。

最后，他停了来，并不是因为劳累，而是因为一缠绕哀伤的心灵的疲惫。久久地，他站在那里沉默，沉默到仿佛灵魂都在这永恒的孤寂里消磨。

或许是寂静到了极，隐隐约约的，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看起来很孤独呢……啊哈！我去陪他聊会儿天好了。”

声音很熟悉，就像是过去他曾无数次听过。但是他一时半会儿却又记不起那到底是谁。艾尔文斯猛地抬起来—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然而目力所及，唯有一片纯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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