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7】我先生程准

许明择心复杂，在今天之前，他心里不止一次怨过她，当时两人明明那样开心，他们相拥度过每个夜晚，他们在异国他乡一起庆祝新年。失意落魄的他遇到同样颓丧避世的她，那段日何其珍贵。

可某天他睁开，发现只有他一个人躺在那张缠绵过无数次的床榻，而她消失得彻底，什么都没留。他有一瞬觉得天塌了，又自我怀疑，过去三个月，那个躺在他怀里需要他哄着睡的女孩，是否真的存在过？

如今听到她谈起往事，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
裴嘉桉掐了烟，看他微微神，笑了笑：「你不用可怜我，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，只是今天刚好碰到这事，顺便跟你解释一，当时我为什么走。」

实际上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些见不得光的往事何必要告知他人？

「我没想到会是这样」他淡淡。

裴嘉桉放，了发酸的手臂，这些日脑里绷的弦突然断开，她暗暗鬆了气，，陷在沙发里。

「我走之后，你还待在小镇吗？」她问。

许明择回忆起那段日，他以为他会忘记，没想到稍稍一想，什么都记起来了。

她走后，他待了三天，其中找了她两天，把整个小镇里她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，第三天的时候，咖啡馆刚刚休假回来的服务员告诉他，他看到她走了，几天前她拉了个行李箱过来买咖啡。

「她还告诉我，她很喜我衝调的咖啡，很遗憾以后再也喝不到。」那服务员说。

那天许明择走在空的街，暴风雨前夕，每个人都待在屋里，只有他，像个傻一样漫无目的地走。

她从来没告诉过他她的真实名字，连哪里人也是说得糊不清，当然，他也对自己的资讯了一些隐瞒。两个人都把彼此当过客，自然不会留真实资讯，只是许明择没想到，当某天她离开，他会那样不舍。

那天他在街角的木椅上坐到天黑，直到暴雨降临，才带着满倦意和雨回到他们租的房。

「没有，后来我也走了。」他回她。

「我有时候会想起那段日，很开心，那应该是我人生中最放鬆的一段日」没有人认识她，整个镇上只有他们两张亚洲面孔，没有人打扰她的生活，她不用费心际，每天吃完饭走到咖啡馆后面的大草地喂鸽，一坐就是一个午。

「有时间的话，你可以回去」他说。

回得去吗？她现在牵挂的东西太多，再说了，她已不再是一个人，她有丈夫，有家，她的事业际圈都在a市。

「你回去过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许明择摇。

裴嘉桉笑笑，着发胀的太，她有累了。

「走吧」她起，拎起她的包，又扭过问他：「今天开车了吗？」

许明择。

「送我一程？」

今天是胡锦文送她过来，她没开车。

上了车，他从后座拿了一件他的外。

「嗯？」她疑惑地看着他。

「你的衣服了」

系安全带的手一窒，裴嘉桉低，看到自己前了一大块，礼服贴着肌肤，前两团廓明显，她笑着接过。

回到社区楼，车停，裴嘉桉了车，走到他跟前，再一次谢。

「你今天说了很多句谢谢」他语气隐约有些不满。

「是吗？」裴嘉桉弯起嘴角：「不过还要说最后一次，谢谢你拉住了我，那场合我要是衝动起来，只会让事变得更糟」

他也想到了什么，笑了起来，了：「确实」

裴嘉桉还想说什么，突然被背后的男声打断。

程准关上车门，朝他们走来。

「你怎么在这儿？」裴嘉桉看着突然现的丈夫，睛亮了一。

「提前结束，我就回来了。」他走到她旁，自然地搂上她的腰，又笑着看向许明择，问：「这位是？」

「我同事，也是咱们邻居。」

「你好。」程准伸手，许明择礼貌地回握。

「我先生，程准。」裴嘉桉介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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