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恪十五年纪，老屋卖了，母亲跟了大哥生活，只能一人独住铺里，仅每年节团圆饭时，得被大哥邀去家中住一宿。

一年除夕夜过，冷天微亮，魏恪自大哥家守完岁，起往铺赶时，大意行错方向，误绕那西什库教堂后街，撞见一姑娘搬吃力，不过心上前帮了帮人，便叫他又遇便宜，偶然拾得了一份缘。

外人瞧着一副好学样，也算是他的傻人傻福，暗讨了个药房大夫的喜，将他带领门，是认真行过跪礼地拜了师傅，自此学起了医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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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二人待于铺，一人算着铺的账，一人习着药房的医，转几年过去，恍就到了老大能成家的年纪。

一直留待药房，月过去，不贪玩不偷闲，只顾着一个傻劲儿地好奇，左右摆些药材摸摸看看。

大后，她心思捷，知晓不能白吃白住，需寻个养活自个儿的营生，便赖与了教堂聘的厨，偷学几样手艺，自在外摆起了摊卖早。

因是节期间，正月前几天讲究不开铺，只等初五迎财神，魏恪回铺也是一人看看医书，没有旁的可行事，遂是应声留了来。

瞥见他衣沾脏灰，额上一汗，阿娴怎好意思让他如此离了。寻净帕递予魏恪，拿碗筷，阿娴是立客气言，“辛苦小哥帮忙，若不嫌弃，等我开摊吃个早再走。”

阿娴是个叫人遗在教堂门前的孤女。她没得姓，名是传教修女玛丽给取的。自小在教堂大，有个甚心善的修女养母，已是算命极好的人。

只魏静姝她父亲，这老二魏恪闷憨，天生笨嘴钝心，见大哥去了好地，也不知红、不知寻机会。

魏恪日日守于药房，连铺门都少有，当是不知这。替人放置好了东西，他也未多想，只拍拍两手的灰，走前向人多问了一句，“还有需搬的吗？”

魏家老大有主意，相看好了姑娘，便私寻了母亲商量，说是他娶妻要买新宅，那亲兄弟就得明算账，两人秀才父亲留的老屋，须得立卖了换钱，与他弟弟分了钱分了家才好。

买卖赚辛苦钱，魏恪知晓人的不易，亦不贪便宜，赶走前暗偷摸留了银钱在桌，不想阿娴是个尖的，叫她望见，两人一来一回有了掰扯。再一问聊，原是同岁，都是十七八的年纪，自此渐搭上往，关系相熟了起来。

泛，靠着能识字写文，是早早捡了旁小工行不了的活儿，脱苦调去了账房。

本是只当个能养人的小买卖，没料到被人传个“豆西施”的名号，引得教堂一片人稀奇排队，也害得阿娴日日心里不舍银钱飞走，不得已地落得个辛苦也要如此起早开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