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从怀里拿那支笔，扔给她，“我有记忆的时候，是在这台上捡起这支笔。”

所见的第一景象，便是万人尸坑，冰冷荒原，极致黑夜。

“后来我在书中，见到了各各样的世界，才知原来这世界不只是有死亡。”

苏摇铃，“对，还有尊，创世神，光明神和黑暗神。”

白衣笑了，“你也看过这本。”

苏摇铃：“是我朋友一路上要讲给所有人听的。”

“第三个问题，”

白衣话锋一转，“我是谁。”

“你是一段程式，或者说，计算机命令。”

苏摇铃早就看到了白衣的资料，但她并没有展示给其他玩家，“实验室关闭，它们匆匆离开，但以它们的科技，留一段人工智能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他不是活人，不是死人。

他只是一段代码。

因为科研组领人喜故事，喜古楼，也喜地球上的古人。

所以他才有了白衣的形象。

所以才会如此完，眉分明，芝兰玉树，又生不死。

程式自是没有意识的，它只需要在特定条件，执行自己的命令，守住古楼，杀死怪。

但他捡到了这支笔。

这支笔，和立方一样，是来自塔的能源碎片。

碎片不仅有能量，还有意识，来自混之中，疯狂之中，那个它的意识。

所以，才有了白衣。

而不只是一段程式。

他低笑了笑，声音虚弱，“原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
苏摇铃说，“重要的，”

她看向尸坑里翻的黑气，“你看，如果没有你，这个世界连最后一白都没了，只有无尽的黑。”

她又说，“我之前遇到过一个人，他和你一样，聪明的，手段也够狠，他曾经是个善良的人，只是一直生活在黑暗里，但他并没有恨那个世界，而是努力的帮助那些同样在黑暗里迷路的人，努力找到路。”

“他了很多努力，在他所在的世界，改变了很多人，也救过很多人。”

白衣：“然后呢？”

苏摇铃：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
白衣：“是我喜的结局。”

苏摇铃瞥了他一，不知这人说的是什么话。

“他死了，成了鬼，本可以把我永远留，但他没有，把离开的密码告诉了我。”

白衣偏看她，没声，像是一个听故事的孩，乖的不像话。

“这个世界上，总会存在一些残忍的故事，一些努力反抗命运却失败的人，一些有绝望的环境，一些让人觉得，自己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的黑夜。”

苏摇铃的声音很轻。

白衣想着，难怪它们喜听她讲故事。

“但总有人不放弃，有人明知是死路，还要往走，就像是那些怪一样，”苏摇铃，“没有人生来就知自己为什么而活着，但可以决定，自己今后为什么而活。”

每个副本，他们都是在故事发展的最危险，最彩的时候来临。

从没人想过，有一天他们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。

这个世界最彩的一切，最惨烈的屠杀，最疯狂的反抗……

已经全结束。

他们来了，却只能看见未知的遗迹，一整个星球的尸，和没有月亮的黑暗。

故事已经结束。

白衣说，“可惜了，”

苏摇铃问，“可惜什么。月哥欠”

白衣：“可惜没有时间了。”

他看向自己逐渐透明的，“从捡到这支笔开始，我就已经不是一段程式，可是我活到现在，也没有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，活着，为了什么。”

他侧的少女轻轻说，“你现在最想什么，那就是你活着所为的事。”

白衣笑了笑，抬，声音清冽，“我想晒晒太。”

他伸手挡住，看向远无尽的黑暗，和覆盖着数万白骨的尸坑。

晒太是什么觉？

书里说，是的，闭上睛，也能拥抱一切，再绝望，再痛苦，也能忽然知到好。

他的手心，传来了的觉。

千年来，第一次知，书里写的“”，原来是真的。

不算炽烈的温度，但却让人觉到生命和光。

是苏摇铃握住了他冰冷的手。

她说，“是温的觉。”

他很像刘彼，因为是他创造的刘彼，但他不是刘彼。

他不是秦郁，秦郁给别人带去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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