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不想承认，但林昭昭心里从来没有一时是真正厌恶旭烈格尔的。

更何况嫁的还是血狄首领旭烈格尔，传闻里骑拖尸三百里至至暴的草原杀神。

林昭昭心里一，翻过又忆起最后在抱着他墓碑的孤寂影，一说不上从何而起的酸涩绕在他心挥之不散。

“若早知最后你厌弃我到连活着也不愿了……我就不求了…”

“林小，送亲的人已经停在府外。”门外传来宦官尖细的嗓音。

无论其他，至少婚后十年旭烈格尔未曾苛待过他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只要送来给他的无一不是整个草原最好的。

在那一望无际的乌拉草原上，旭烈格尔是什么什么份，他林昭昭又是什么份，若是两人地位互换，他是否能有那样的耐，容忍一个男扮女装替嫁而来的异族庶对自己答不理，更甚之指着自己的鼻呼来喝去。

“我想好了。”林昭昭轻声说。

他不是没瞧见那人想要补偿，甚至想要讨好自己的心思，只是那时的他愤恨缠，一直装作视而不见罢了。

如今死过一次后，林昭昭终于能以平和的心境去回想以往的，他越想越发现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当真是十分忍让迁就自己。

重活一生，林昭昭也不妄图什么逆天改命了。

“去吧。”林昭昭没有开劝人留，苏合是他娘亲生前捡回来的小乞儿，从小就伴在自己左右侍奉。他心里明白比起独自留在林府，还是将苏合留在自己边安稳。

他忽然很想知男人那时所说的求到底指的是什么。

夜里，林昭昭躺在床榻上无法眠，他一阖上，男人沉痛绝望的声音就仿佛近在耳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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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脖，被绳勒过的地方还痛得厉害。

恐怕是不能的。

“既然公想好了，那就是上刀山火海苏合也跟着。”苏合了鼻说，“公早些休憩，我去收拾行。”

事一旦戳破宣扬去，不仅他小命不保，生前的名誉也全都毁了，死后都要受人耻笑。

他只是不想后悔，不想再伤害所有对他好的人。

当看到林老爷抱着他娘亲的牌位缓缓跪时，林昭昭还是着泪，绝望地松了。

“前面传了话来，那蛮族首领说了，大典的事等回了血狄在办。”那宦官答，“故而还请林小快些。”

当初他为此事甚至生了自缢了断的心思，结果是被救回来了。

“已经到了？不是说先去皇，等御前行了和亲大典后再走的吗？”苏合皱起了眉。

除非对方是他养起来供着的活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