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停。我在屋里睡了一阵，去小解，看见他们还在外，孩似地坐在茂密的草地上，一动不动地抬看星星。我不由也抬看。没有烛光的荒野里，星河显得格外亮，整片天如同一块漆黑的绒布，上破了数不尽的小孔，莹白的光透来。

柔丽声音又抬一些：“哎我就不懂了，你们中原男人都这么婆婆妈妈的吗？我看你还男人的啊，你看你，壮，武功好，又讲义气，为了救萧遥一个人和那么多手拼命都不怵，要保护我的时候，跟一群盗对峙也淡定得很，怎么在我面前，反倒开始畏手畏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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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信好久没说话。我以为两人对话就到此结束，正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觉，却听见他开了：“公主，你有你的夙愿，我也有我的夙愿。你成为一国之君，保西戎安定，我效忠吾皇，保家卫国。如今佞臣当，贼谋反，此等存亡之际，我绝不能一走了之。”

柔丽见我不泼她冷，特别开心，拿起酒敬我们。喝完酒，兴致还不减，非要围着篝火起舞。我没有她那闲心，只觉得困倦，就先去屋里睡了。留柔丽拉着秦信又是四跑又是蹦旋转。

秦信一时哑无言，我笑了，：“那，就祝公主顺利当上女王了。”

“公主，你一定可以成为真正的大漠女王。到时候，我们两国再也不战了。“

我仰着，突然有些慨，想，不知老在天上过得如何，他见我的这一切，会到失望还是欣？我正神间，突然听见小公主开了：“傻小，你跟我回西戎吧。”

第二天一早起来，秦信和柔丽两人都有不对劲。秦信无打采的，黑着一张脸，柔丽更是跟吃了火药似地，跟人说话一没好气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们都不正看对方了，更别提互相谈。

“我……没……”秦信开始结了。
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秦信笑了。

“你！”听了这席话，柔丽然大怒，“好啊秦信，原来你这么讨好本公主，不过是假装的。还说什么这辈辈的命都给我，都是话！既然我不能留，你不能走，那我与你磨叽什么？从此大朝天，各走一边好了！”她说着就站起要往走，我怕她发现我在树影里偷听，连忙赶在她之前三步两步飞奔回了屋，假装睡了。

“哼，”柔丽却嗤了一声，“等本公主当上女王，一定先打得你们，再也不敢掺和我们西戎的国事。先前几个王都没，但本公主可不会任你们这些汉人在我们西土搅风云。”

反正西戎隔几代就一个，也见怪不怪了。

我心里有些讶异。其实朝廷与西戎的关系十分复杂。西戎远远不如中土盛，但兵壮，善于征战，我朝不能不忌惮。好在，这些个西戎人比较笨，没什么心，整天就想打打打，这个打那个，那个打这个。所以从前朝廷经常利用这一挑拨他们。后来上上代西戎王主动跟朝廷搞好关系，算是借着中原的暗中帮助统一了各贵族，也就再没什么大的战争。西戎如此休养生息，发展了几十年，见着它国力盛起来，又开始在我国边境蠢蠢动，朝廷便又去扶植另一势力……总之就是这样，一直牵制着那边。我原以为这公主不过是个贪玩的孩，没想到能有这心思。我不由对她另相看。

这话说得无比定，让我心一阵复杂。

“这有什么不可能的，”柔丽抬了声音，“你不是喜我吗？你不想要我吗？”

秦信望着柔丽，微微笑着，神柔和，但好像又暗暗地藏了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