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不是吗？”夏天梁站起来拍他后背，“你来天天吃饭，基本照菜单走，不会特别过哪，这很少见的。”

两人坐吃面，中间升起袅袅气，互相都看不太真切。吃到一半，夏天梁先停，“徐老师，我问你个问题可以吗？”

对面，允许了。

天天的室太亮，搞得夏天梁睛都像两个小灯泡，发散着某光束，灵活到几乎能看透什么，不宜对视。

“……我懒得选。”

剩他们两人。徐运墨一声不吭，还坐在那里扮演忧郁的假人模特。

前面是埋伏，现在才是真实用意。徐运墨抚平呼，不参与这条路上的大小事端，是他生存的基本法。换过去，今晚就算天塌来，他也会闭上睛，告诉自己不要理会。

现在的他却犹豫了。

等端去，徐运墨低着，看什么看得格外认真。走近发现，他正在研究窗外的辛路。冬天室外的温差大，窗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化成滴，纹路曲折，连带着街景也有些变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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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老师。夏天梁放碗，对方回过神，表不再那么冷淡，显几分正常人劳累过后的疲惫。

好在夏天梁不是那他立刻决定的人，他自顾自往讲：“有时候人近视，看不清楚自己什么样，但站在外面的人可以，徐老师，我觉得你没有那样不近人，就像最早联合商，你也是怕我吃亏，才来提醒我不要。”

“……”

但商群一条条信息，全在说这里没找到，那里也没有，他忍不住关注，实在没有半睡意。

过日嘛，夏天梁又说：“我跟我师父学艺，第一堂课不是学刀工颠勺，是认味。味型这东西很有意思的，你想要突某个味，单独加重没有用，只会变得难吃，必须靠另外一味来吊。好比炒青菜，上海人总是喜放糖去，但加糖不是为了让它更甜，而是提鲜。”

徐运墨没声音了，这份暂时的拒绝并未让夏天梁气馁，他向前靠近，“表达这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擅，但有心练习，总比拒绝要好。你总是看着这条路上发生的事，大概什么都知，却不肯参与，只是旁观。这样发生坏事，你可以及时，不惹麻烦，但一样的，如果有开心的事，你也没法加，没法和大家分享。”

徐运墨低，他觉大脑有宕机，暂且只能重复一个动作，不停用筷搅着碗里面条。

没人怪你不来，还是没人期待你来。夏天梁这个说法相当暧昧。退一步，他可以回答自己失眠，实在太无聊，权当门散步，或者一步，嘲笑居民们脑简单，不懂得从源发，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徐运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一面汤呛到，直咳嗽。

夏天梁解围巾还给对方，问：“你饿不饿，要不要吃东西？”

徐运墨没拒绝，就当他默认了。夏天梁去后厨，冰箱还有剩余腌笃鲜，他原先准备带回家隔天泡饭，现在提前拿来，多煮两把细面。

徐运墨呛回去，夏天梁倒是笑了，“缺啊，何况是徐老师给的，超级稀有。”

“有什么好分享，都是蒜的小事。”

以前的徐运墨很快能择其一，直接地讲来，换对方尴尬。

午阿婆坐在他对面，絮絮叨叨讲话，说你这个生面孔，我怎么从没见过你。他表面不搭腔，明白对方记忆力欠佳，连夏天梁这个人见人的都不记得，对自己更不可能会有印象。

“你还缺这一份心意？”

酸甜苦辣咸，有不同才有比较，夏天梁继续：“如果一辈只碰上好事，那么好事也会变成无聊的事，所以我喜不挑的客人，什么都愿意试一试的人，总是更有福一。”

“你好像不挑啊。”

徐运墨顿一顿，“那件事你不是靠自己解决了？我提不提醒，没什么差别。”

“那今晚你为什么楼？其实你不来，没人怪你的。”

只不过，心里不免还是要想，会不会因为他老是闷在涧松堂，所以才认不？明明他也在辛路待了五年那么久。

徐运墨自幼嘴刁，他妈都无语的程度，但话说到这个份上，他总不能回答是因为天天的饭菜太合自己味。他不想让夏天梁那副得意的“我就知你喜吃”的样。扎。

“怎么会，差别很大的，至少是份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