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少爷说得有理。那……改日再会了。”

破烂柴门半掩着，门上的老门神掉了一半，只剩半个脑袋和一支胳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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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九叶本不理他，瘦弱的胳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一掌将人扒拉开、径直走到里屋那张床榻前。

还好还好。她离开时什么样，回来还是什么样。

说完，瘦小女便背着那破烂米袋了车，急匆匆地消失在了夜中。

这是她故意留在门的“看门犬”，她同金宝平日里不会频繁这门，就算经过也都小心推门关门，不会碰掉这张纸。但若有心存歹心的人闯或匆匆离开，这纸门神定是要保不住的。

“你怎么能让袋沾了？米要是受发了霉怎么办？！”

末的九皋城一片冷，夜却刚要开始在这灯红酒的巷里沸腾。

车厢的男显然听到了这动静，毫不掩饰地大笑声。

许久，那红影才一闪消失，走得似乎比来时还要匆忙。

“她是江湖生意的，少爷觉得她并不知药方的事吗？”

男沉思片刻，摘腰间那把腰扇，在车帘后打起扇来。

秦九叶此刻很有些无名火起。但她一直很瘦弱，加上又饿了一天，真就连发脾气都没什么力气，只拉过一旁的破板凳一坐。

黄昏过后，雨又了起来，夜也不见停，村里方才好走些的路又成了泥潭。

半晌，那方才还语带醉意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听起来有些慵懒、却清醒得很。

车厢外的女瞬间沉默了。

她脸铁青地着气，发尖上还滴着。

“要派个人盯着她吗？”

解背带、她将米袋卸在地上，金宝忙不迭上前一看，声音都尖细了起来。

金宝正裹着个毯在廊收药，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前。

“看来她似乎确实什么也不知。”

秦九叶脚步飞快地在那泥路上走过，也不避开那些泥坑坑，直奔果然居的院门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绣了云纹的车车帘晃啊晃，最终轻轻落来，遮住了车那抹鲜艳的茜。
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是不是……”

“少爷日后还要见她？”

酒气顺着扇搅起的夜风一阵阵地飘来，女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。

“盯她捡回来的那个吧，不要太兴师动众，省得日后碰见面上过不去。”

秦九叶一言不发，收了油伞支在柴堆旁。

一刻他看见秦九叶披散的发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我想同你废话，你却多一句都不肯同我说，我寻个外人聊上两句，你又醋了么？”

车里的人收了扇，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。

一赤红的影鬼魅般现在车厢外，依稀是个瘦形，随即女冷冷的声音隔着车帘响起。

“日后的事，谁说得准呢？”

她松了气，抿嘴推开门直奔中厅。

“她若知，不会将话题拙劣地引向别。她关心的明显是旁的事。”

她又问了一遍

“她不过就是个想骗银的郎中，少爷何必同她废话、在她上浪费时间？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她一路走得太匆忙，油伞刮到了路旁的树枝都没察觉，如今那伞面上有个不大不小的，就好似她此刻的心一般。

床榻上的人仍用那双纯良的望着她，许久才撑起，一副无言以对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