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慎言继续说。

她将话说得可怕，周围人都不由得多瞧她两，唯有她旁那少年仍低着，嘴角却勾了勾。

“话虽如此，可即便查到了又如何？这些黑市通的金银大都没有官印，实在难以追溯，何况他连光顾听风堂都这般小心，只怕查去也是条断路。”

秦九叶百思不得其解，心底的那不安越发重。

“我能说的早在府衙那日就已经说尽了。你若不信，我再说一遍又有何用？”

“你若说得都是真话，那便是老秦那了问题。”

唐慎言平日接这些事最多，当便也有了些思路。

秦三友睛一瞪、胡一抖。

这饵料引来掩护的小鱼小虾？

“诚如李小哥所言，如果康仁寿是因为卷了什么事端被灭，而先前又同某人达成过一项易。这不见光的易大都要用现银结算，等风波过去后，再用自家生意洗白。康仁寿是突然事的，这些金银怕是还没来得及周转。”

唐慎言坐堂讲故事，最不喜有人拆台唱反调，当反问。

那厢杜老狗摸了摸一发，很是古板地冲那主位上的人行了一礼，随即装模作样。

“你们这般争辩几时能争个所以然来？公说公有理、婆说婆有理……”

唐慎言这吃了钉，权衡一番后便又将矛转向另一边。

一旁的杜老狗傻笑起来，边笑边振振有词。

这可让唐慎言逮到了机会，当便撇清自己。

“我若真想捂他的嘴，今日便有一万法让他爬不起也见不了人。”

“或许可以查查看，这康仁寿的药堂和府上，是否近日多了不少现银或金？还有那回堂近日来的账面是否有些不易察觉的？”

“听闻杜兄那日正巧宿在了无桥，我倒是愿意多听他说上几句。秦掌柜若是不心虚，便不要总是试图捂他的嘴。”

“我还没追究你的事，你倒是先在一旁说起风凉话来了！”

“那日的事可同我这听风堂没有系了。你自己也说了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，有些事你也不要遮掩了，一五一十地说来，现也不算晚。”

许秋迟眉尾微抬，秦九叶却摇了摇。

“夏以后，我便日日宿在那了无桥，路过的男女老少可证、天地日月星辰亦可证也。我杜某人那夜确实在宵禁时段瞧见过有人行船抛，那时雨方得大起来，整条河上声一片、嘈杂得厉害，但我素来机警，于这嘈杂声中分辨了些许异响，猛然抬望去时，便见一黑影自那河面上一闪而过，迅捷如鬼魅…

秦九叶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奇怪想法吓了一。但有时越是奇怪的想法，细思之却越是有些真切可信之。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我也都说了！我酉时府送的人，送完人后还回了苏府。人若真是我杀的，我还跑回去什么？！”

秦九叶显然并不在意对方绪，只一五一十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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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银至少不像人会跑，怎能还没查便说没收获？何况若不试试这条路，那你说又该如何？”

主位上的锦衣少爷依旧不不慢地打着扇，倒是一副乐意倾听的样。

对方这话说得是又难听又荒唐，秦九叶当便松了手，冷笑着退到一旁。

他那一词还没念完，便再次被秦九叶薅住了发。

可苏府究竟有何秘密？那苏沐禾的怪病又是怎样一回事？这一切同康仁寿的死又有什么关联？

这一番猜测不可谓不大胆，但却很是符合江湖中那些恩恩怨怨的一贯规律。

对方一副咬死她有所隐瞒的样，秦九叶这才有些气不打一来。

“倒也不必扯远了。与其这般，不如还是回到人死的那天。”

杜老狗一阵哀嚎，那先前一直看闹的许秋迟却突然开。

“倘若真是如此，那康仁寿又曾来过听风堂，保不准是他伙同苏府中人达成过某易，却不知为何易破裂，他也因知晓秘密而被灭。”

另一边，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却突然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