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樵没说话，收回目光后便自顾自地调理吐纳，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默。

从督护府院门前到这座石桥一共六百三十八步，六百三十八步过后他才终于压制不住气血。比之从前，他也算是有了。

李樵抬手扶住那石桥的石栏杆，一刻伴随着沉重的闷咳吐一血来。

为了探他的底细，邱陵那一击几乎用上了全力，的确实是狠手，所以见他是受来，只怕心中也少不了有些惊诧，之后遇上也会谨慎忌惮几分。

不过是挨打而已，他早已习惯了。

“不必了。我先前代的，先查苏家。至于他……时候到了我亲自来查。”

李樵嘴角，抬发现几个冒雨路过的阿婆姑婶正目瞪呆地看着他，显然目击了方才那一幕、一个个有些惊疑不定。

这座桥不，石阶修得也平缓，就算是挑了东西的卖货郎也能轻轻松松翻过去。

“她若有罪，我自会追究到底。但她若无辜，我便会肃清她左右，让她重回本该有的生活。”

耍脾气

邱陵薄轻抿，目光穿透雨幕、落在那房檐上日渐茂盛的杂草上。

听闻早些年黑月军军中曾传过一无名法，由领将钻研枪法后变幻而来，起先只是被用于训练新兵，因法上手更快，作为习枪前的铺垫恰到好，平日里切磋也可到为止，很快便人人习得。之后，这法也曾襄梁其他各军营之中、风靡一时，有人将其练化为拳法、掌法、指法等，将其从制衡之术变为杀人之法，以求在兵不在边时也能空手对敌、重挫对手，又是另一番传奇故事。

偏偏要躲在荒村之中、个煎药看堂的药堂伙计。便是江湖中也不会有人在这个年纪选择避世，除非他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。而对方既江湖，知晓清平的事本不足为奇，但诡异之在于，他竟已将其和宝蜃楼乃至苏家的事联系在了一起，若非同他一样早在暗中追查此事，或许便是局中人。

“孩，你没事吧？可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即使被击中要害、痛失一臂、甚至是刺破，他也必须忍耐来。

那是苦练过拳法之人才会有的一双手。力度、手法、招式，都是日积月累严格调教过的，非一朝一夕可以练。但最特别之在于对方今日那一招起势时的手法。两指指节向前凸起，似乎是由拳法演变的一指法，但若有心人细细品味便可知，那似乎是在模仿法中的戳。

然而如今桥面上那影却走得格外缓慢。

“可他若真是有问题，那秦姑娘岂不是也……”

这听风堂里关着的人……当真一个比一个有趣。

陆参愣了愣，意识开。

只是对方那样的当然不会明白，对于那些行走江湖的人来说，不仅要有对敌的本事，关键时刻，还要懂得隐藏败迹。

“属肯请督护令，这便去好好查一查他……”

那昆墟门的剑法如何他还未能领教，这执剑之手使的拳法倒是有些意思。

除了杀人，这是他最擅的事。

少年收回扶着

那厢陆参显然对自己得到的判词很是不服，梗着脖原地站了一会，又不死心地对自家督军请命。

而那几个阿婆姑婶并没有离开、小声议论了片刻，其中一人终于犹豫着上前，好心开问。

只是多年过去，黑月军早已不复存在，不论是那没有名字的法还是当初创立法之人，自然也无人再提起。

不过今日来看，这段武学佳话倒也不算完全失传。

一布衣的少年一步步走石阶，随后停在雨中，他后的行人纷纷越过他向前而去，没有人在意他为何会停脚步。

细雨中的东便桥上，行人往来匆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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