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可能。一，他还见过其他病人，所以熟知这病可能会产生的一些症状。另一……他自己也是个病人。”

“所以这幕后之人究竟想什么？又是从哪里接到和沅舟这怪病的？”

秦九叶的脖颈上渗一层冷汗来，她盯着窗外屋檐那一排苍白的纸灯笼，突然觉得它们好似一张张没有表的人脸，正在风中凝视着她。

“但他不想暴自己，所以要寻康仁寿这样远离江湖之人事，所以要辗转通过听风堂传递任务，所以要一早在苏府中安心俞这个暗桩！心俞早在大半年前便了苏府，如此来看，那人一早便挑选好了手的对象！”

她回过神来，连忙低行礼。

“方才所言，不过都是些胡猜测。是我多嘴，督护莫怪。”

邱陵，却是望向秦九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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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参仍有些摸不着脑。

既然是实验，那只挑选一样试验品显然是不足以得到可靠的结果的，他还需要更多不一样的参与者，最好是一些壮的、骨耐受力的人。

这一连串的事不仅很可能自同一人手笔，还是一盘心排布、有的放矢的棋局。执之人并非见招拆招，而是一早便落定音、决心要将一切推向某个既定的结局。

“你是说，康仁寿确实是去问诊的？”

或许不仅是苏家。她还有一个更大胆、更可怕的联想猜测。

毕竟，他们都曾为这桩无案而备受折磨。

邱陵的声音冷不丁在后响起，凝视窗外的秦九叶吓了一，转才发现年轻督护不知何时已立在门，似乎已经站了很久。

陆参语速飞快，秦九叶的声音却开始变得有些涩。

面前的人似乎还是那副严肃冷峻的样，只不过经过这段时日的查案波折，他远不像初次相逢时那样意气风发了，看起来总有难以言说的疲惫。但或许也是因为这疲惫，他现同她说话时，上那凌人的气势减弱了许多，倒有几分平易之意了。

秦九叶，随即意识到

比如江湖中人。

“没错，所谓的问诊并非只是个幌，只是这背后之人在派康仁寿之前，便已经知晓那和沅舟的病很是凶险，所以他一面要康仁寿观察记录和沅舟的病病症，一面要其判断形势，必要的时候杀人灭、不留痕迹。”

当初她为了用计将苏凛来，曾杜撰过一则小消息，说得是那宝蜃楼元漱清宝箱里的东西最终落在了苏家手里。

那本是一段天行空的编排，可谁知却一语成谶、于无意间早早揭示了真相。

陆参仍对着自己的本冥思苦想，纠结着那得不到答案的最后几个问题。

“全已在苏凛的房间里找到了那秘方，你可要一同去看看？”

呢？”

一个人明知一样东西凶险，为何还要将它给到另一个人、还记录他中招之后的症状呢？两者若无私仇，便只有一可能：因为他要实验。他在利用这些活生生的人命一实验，而和沅舟便是试验品之一。

陆参终于恍然的神，掏随的小本本飞快翻找着先前的笔录，声音中难掩激动。

“督护前来可是有了新展？”

“是的，苏家从一开始便在局中了。就算苏凛第一次不上钩，他们也总有后招等着他。”

“若你所说是胡猜测，那郡守府衙的审案公文便是一沓废纸，公堂外奔走的衙役都可称作废柴。”

饶是方才心绪沉重，听到针对樊大人如此直白的贬斥，秦九叶也还是不禁勾了勾嘴角，但她很快便将那笑意压了去，随即抬起来。

秦九叶眨眨，声音不自觉地从嗓。

所以不仅是苏家，那清平上惨死的方外观观主元漱清、宝蜃楼中一众你死我活的江湖客、遭遇神秘公的李樵……都是如此。他们不是被灵丹秘药惠及到的幸运儿，而是被挑细选过的试验品。有人躲在看不见的角落，冷冷看着他们从残缺到“圆满”、从病重到“痊愈”，又即将从“圆满”和“痊愈”走向万劫不复。

陆参在一旁察言观，等了半天才轻咳一声问。

“说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