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说得不算客气，却并没有激怒对方。

对方轻描淡写抛两个问题，瞬间扭转了局面。

“我说这些并无敌意，只是想你知晓，我们之所以会见面，不是因为机缘巧合，而是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困境。”对方再次开，声音中听不什么绪，“郁州并不太平，居巢更是险中之险，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其中，总不会是为了特意来见我这个将死之人吧？”

个问题之后，这预几乎迅速变成了现实。

这是何等细腻歹毒的心思，不仅算到了她与李樵之间的关系，甚至算到了她能一将人认，所以才会将人送到船上。可怜那少年成了引她局的诱饵，还要心甘愿成为试药之人。

“邱家后人已到此地，而我只是无名郎中，你不择手段请我院中，总不会是为了见这只破烂木桶吧？”

“不错。甲十三的消息、或者说方外观有秘方的消息，是丁渺间接透给我的。从方外观到清平，他算了一层又一层，就是为了借我之手将甲十三拉渊。他知我的行事风格，也知我这些年用了哪些手段收揽人手来对付他。某程度上来说，甲十三之所以会染上秘方，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的。”

她在川院的地盘上，要面对的不是那一坛酒便能打通的熊婶，而是当年的山庄影使、潜藏于风雨雾之中的川院之主，若想得虎须再全而退，便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神小心应对。

“他们是在天第一庄时相识的吗？”

“他本人当初如何想我不得而知，但甲十三与丁渺并非毫无集，这一我倒是可以肯定。”

恍惚间，她又回到了那个闷的黄昏，小船穿过寂静无风的万顷荷，将她引向一个藏在绿荷中的影。那人面容模糊，目光却能穿透时光向她沉沉望过来。

“秦掌柜为何要答应来川院中？”公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顾左右而言他，“或者我换个问法。秦掌柜觉得，我为何要派甲十三去传话呢？”

“他天第一庄，又是与李青刀一逃来的，对你而言是把好刀，不是吗？”

碎木在炭盆中燃烧起来，不一会便化作一团焦黑，公琰的面容在那团火光中变得有些飘忽莫测。

汤家兄弟连同那些影一并退去，竹楼中一时间只剩两人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秦九叶收敛心神，顺着对方的话反问。

“你已经见过丁渺，对吗？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？”

“莫非……那夜你之所以会去洗竹山清平，是有人故意透了消息给你？”

秦九叶的心得越发快起来。

“可他们二人素不相识，丁渺为何要这般对他？”

秦九叶几乎不假思索地答。

“拜天第一庄所赐，比他锋利且趁手的刀剑倒也不难搜寻，他虽然特别，但并没有特别到能让我特意去提人的地步。”

秦九叶听到这里，先前心中那模模糊糊的预越发烈。

“你很快便会知晓我为何要见你了。你为甲十三而来，而我将要告诉你的一切，说来也与甲十三有关。我上的一切悲剧皆由他起，我却仍选择给他留了一条活路，已是宽大仁慈了。”公琰边说边拾起那木桶碎片，指尖略微用力，木片瞬间化作粉末、落炭盆之中，“清平上我将他重伤，是你将他救起来的。你难不好奇，我为何会找上他吗？”

无声战已经打响，秦九叶明白，这场对话既是在探寻彼此的肋，也是在试探对方的立场。

“准确来说，应当同甲十三逃天第

冷的觉顺着背脊一节一节爬上，秦九叶不由得喃喃心底最的疑惑。

盲公品了品她短暂的沉默，嘴角勾起些许嘲讽的弧度，似是想起一段荒谬往事。

公琰闻言却轻轻摇。

怎样的人？说来也是奇怪，那似乎是个令人想不起究竟是怎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