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谢谢妈妈。】

“怎么？从意大利飞回来就一直在排练，连觉也不睡，终于知累了？”

许汐言只是挥挥手，一声：“明天见。”

一起走到地铁站，各自回家是通往不一样的方向。

朋友们终于散场，各自约着去续摊，乐队成员也跟朋友们有约，收拾乐时叫许汐言：“一起去啊，去喝酒。”

虽然是非正式演，但也有足足的两个小时，许汐言的每一首都那样认真。

许汐言自己却仍是那静沉。

有人跟着她抬。

许汐言着瓶，额角染着薄汗，衬得整张脸更莹漂亮，睫羽却敛住绪的垂着：“本来今晚是有首安可曲的，但现在不能唱了。”

舞台上只剩许汐言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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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印着「hb」两个英文字母，另有很低调的小小乐队名：「burng」。

回到租屋楼，今晚月很好，泛缕缕薄雾般的冷蓝，空气里是日渐凛冽的凉意，闻染却并没有急着上楼。

去看许汐言钢琴演时可来不了这一。

许汐言顿了顿：“不为什么。”

她：“先放着吧，其他灯可以关了，舞台上帮我留一组灯。辛苦你们先去吃饭，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。”

这时是晚上十过。

走到街，伸手打了辆车，往城市的另一端而去。

有工作人员上台来询问：“许小，我们是不是准备开始撤场？”

乐队成员们拎着各自的乐箱走了。

台朋友们齐整在喊：“安可！安可！安可！”

只要许汐言在，乐队永远是许汐言的乐队。

许汐言：“今晚我就不去了，明天约。”

抱着吉他坐在立麦前，跟弹钢琴时是完全不同的迷人。更落拓些，似一帐篷走天的吉普赛女郎，裹住斗篷抵御漫天的风沙，随时光风化，摘帽兜，是被千万年时光遗忘的绝世容颜。

了车，她背着帆布包走向live hoe。

演终了，许汐言很随的就在台上喝，仰起纤颈项，秋了她依然喝冻过的，连颈间动的姿态也好看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直到一支烟尽，她站起来，揿灭了烟扔路边垃圾桶。

演早已结束了，这里呈一人去楼空的寂寥，厚重的隔音门扉闭，灯光尽数熄灭，像乐打烊的游乐场。地上一条刚刚演的蓝手带，不知被谁遗落，在夜风里轻轻打着旋。

闻染看了那光两秒，把门推得更开了些，走去。

许汐言那样的人，不生气是因为对很多事都不在意，可这不代表许汐言没有脾气。她今晚这样放许汐言鸽，许汐言一定尽兴完成了演，然后走了。

门开了。

今晚歌单是她定的，有缱绻的歌，也有沉沦的民谣，如果说有什么共同，那就是都有一蓝调的绪。

她浅低唱时，台跟着她静静挥舞荧光。等连续的民谣组曲，台的人开始跟随她的旋律摇晃。

“不。”

走到livehoe门前，闻染伸手，轻推了推那掩住的门扉。

livehoe老板本是她朋友，这自然没什么问题，工作人员一声“许小请便”，便先行离开了。

她唱歌时有那么一瞬抬眸，望了望舞台的上。

闻染走过去，捡起来看了。

没打算能推开的。

那里是一片蓝的灯光淌，应和着她心挑选的所有旋律。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

把门在后关严，方才转。

许汐言十八岁所组的乐队，名字就叫burng。到现在，跟许汐言一起玩乐队的人不知换了几，乐队的名字还叫burng。

窗外渐次而过的街景，在霓虹映照氤氲成一片，像什么胶片染了灰的老电影。

闻染笑笑。

许汐言就是乐队的。

坐到楼椅，给自己了支烟。

日料店，闻染和陶曼思吃完了生日餐。

她唱了整晚的歌，又喝冰，嗓比平时还要暗些，有难以模拟的音质，简单开说个“不”字，刮过人的耳。

一条细细的，一黯蓝的光来，像稠的海了俗世。

回程地铁上，闻染还是收到柏惠珍发来的信息：【乖囡生日快乐呀。】

可这时她轻轻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