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”拼命摇，磕磕绊绊解释：“不是！那个只是、那个是可以让你对我更好的东西。”

那次封槐将梦魂香在了自己上，这次放在了宣纸上。

第三句话是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封无为不知为何有想笑。

“谢谢你来救我……对不起、对不起。”面前的孩哭得鼻涕泪糊一脸，看上去懊悔得要命，“我只是不想被你丢！”

那孩张了张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知我跟着你。”封无为说了第二句话，“故意被他们骗走，等我救你。”

“哥哥……”

他从尸骨堆里随便捡的牌，给自己取了名字，随了一个死人，对方再随他姓……

封无为意识伸手，安地碰了碰小孩红的睛……

“你也是一个人，我当你弟弟。”

这次和那次几乎如一辙。

实在刻意虚假，像是放了许多日的馊饭。

少年尾音掺着似的， 轻快、天真、黏糊地撒。

“对不起嘛， 我只是害怕哥哥你把我忘了。那我这么一只孤苦无依的小狗要怎么办！”

转离开了房间。

封无为摸了摸他的后脖颈，迫他抬起，小孩儿就用那张脏兮兮的脸可怜又依恋地看着他，眶通红，泪珠儿大颗大颗往。

此地尸骨埋山，多生槐树。

男人已经吓了。

唯独这个傻乎乎的、弱小的孩，依赖他，视他如神明，离开他就活不去……

他突兀想起醒来后，遇到的所有人，收获的所有视线。

手中人渐渐涨红脸，又憋得青紫，见着要昏过去，封无为松了手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，我只是不想你走、你别丢我！我说的，我说！”

手足生疮、穿着不合的单薄衣服的孩，不可能受，又何谈识字。

对嘛， 梦魂香又没什么副作用，只是会让对方想到绪刻的事， 对他移，而对他更好而已。

封无为“哦”了一声，垂目问他：“然后，你想要迷我，让我走不了。”

其他人看他如同恶鬼瘟疫，避之不及。

“你上，放了什么？”

“李”呜呜挣扎，哀求地看他，好像想要辩解。

“我没有名字，叫什么都行，哥哥你给我取个名字，我想跟你姓。”

“李”刚一被解开，就嚎啕大哭地扑拎着杀猪刀的封无为怀里，把脸埋去。

封无为垂眸：“我会看你。”

野萍在两国界，多是混血或回不去家乡的异人，常见姓没有李，对方多半尾随他已久，见他路过野萍，随撒谎。

封无为抿着，说了重逢见面的第一句话。

“哥、哥哥！”

“我什么都可以，别丢我一个人。”

饶是封无为这样尸山血海爬来的怪，没有过去记忆的无心之人，也被他的视线看得化——

那孩看着他，忽然从怀里掏一个香，还有许多杂，丢到地上。

“对不起哥哥，我、我不用了，对不起，你别丢我。”

“封槐。”封无为说，“封己守残的封，木鬼槐。”

“李”摔到地面，捂着脖咳嗽起来。

“你那么厉害，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……他们又刚好……我想着这样你就会来救我，才跟他们走的。”

“这地方到都吃人，我害怕，我一定会乖的。”

所谓的“梦魂香”，“让别人对我更好”这功效当然也是假的，只是劣的迷幻人心神的药，他质奇异，不会中招。

“他们都想吃了我……你会给我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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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到尾，没有一句真话。

当时的封无为尚且是个凡人， 误把梦魂香当作了凡间行的迷神散，后来才察觉封槐份的古怪和梦魂香的效果。

满嘴谎话的小骗。

封无为明知是假，却在那一刻神差鬼使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它叫……梦魂香，可以让人对我产生好，我从尸上摸来的，就是这样才……才一路活了来。”

一秒，对方扑过来抱住他的，仓皇泪解释：“咳、哥，等等……”

一秒，他骤然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脖——

至于那些依恋乖巧之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