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伍们正在忙碌的整顿行装时，刚刚在外巡察河渠完毕、返回行署的世在听说此事后，便冲到李泰面前来，顿首喊：“事因卑职而起，怎能旁观从事共诸同僚因我犯险！请从事遣我前往，若不能将引回，我也绝不生还！”

“行事定，你老老实实留守，安在本分！”

李泰闻言后便皱眉，他不是没想过让世同行，但很快就否定。

如果常善真是要讨回面，极有可能会让李泰率先跟雷氏庄园发生冲突的属员。他去服认错、丢个面也就罢了，可要拿属命换取和解，这不行。

世苦求无果，看着李泰率众策行庄园，原地站立默然片刻，然后便快步冲直堂，对直堂留守的吴敬义说：“吴参军，卑职家中有事，需要告假几日！”

吴敬义闻言后便皱起眉：“有什么急事不能延后几日？现今署务正忙，使君又率众北行……”

“延后不得，边将刁悍，从事此行恐怕有危。我想归乡访募乡义，北行为从事助阵！”

世连忙又说。

吴敬义闻言后略作沉，然后便：“那就速去，小心！”

为关西土豪，吴敬义自知北地氏乃关中第一的大豪，早在萧宝夤作关中时，便率领乡亲据守乡里。

渭北三原的鸿宾栅，便曾是世叔父鸿宾率领乡人修筑的大坞，甚至一度作为北雍州州治所在，足见其家在北地乡势之大。尽遐兄弟接连去世，势位不复盛时，但在乡里还是有着不弱的号召力。

恃险不宾

“郎主，此方便是雕。洛由此折行西北，复行一日，便可抵达洛戍。”

傍晚时分，队伍一行抵达了一片河谷浅滩，先行斥候已经在这里选定一尚算平坦开阔的宿营地。士卒们开始扎设营帐的时候，李到指着前方不远的山岭对李泰说。

“那片山岭便是雕山，因为崖间多有飞雕巢居，故而名之。那些飞雕可是凶猛得很，常常扑击过境人畜。”

李到又指着天空中盘旋的飞鸟说，并叹息：“飞雕虽然凶猛，但若能驯服，行军狩猎也都用极大。旧年我与族众迷途荒碛，渴几死，幸在随队的雕觅见源……”

李泰也抬看看天上那翅羽健壮有力的飞雕，满脸的神往。

去年大阅田猎的时候，他也见过一支北境乡团放鹰狩猎的画面，简直就是全场最靓的崽，当那猛禽扑杀猎时，所带来的视觉冲击简直就别提了。

他忍不住问：“贵如今还有飞雕在饲吗？”

“迁之后已经不如往年多了，飞雕抓捕既难，驯成也非常不易，十只不能成一。如今也只存两只，且都年老，只让雕饲养，已经不可再放飞了。”

李到有些遗憾的叹息，神变得有些怅惘，似乎在回忆早年玩雕的岁月，他又指着左近沟壑纵横的山林说：“此境散居的雕胡诸，也是近山训雕的好手。一些族更因此豪富惊人，哪怕安城中的王侯都未必能比。在夏州，一驯熟的飞雕那是能换百、士伍几十的，一旦市中现，必定遭到哄抢！”

李泰听到这里，顿时大为意动，他最近是得了一病，听不得别人有钱。

但同时心里也暗生警惕，他又指着天上那些盘旋的飞雕说：“是了，咱们已经贼胡泛滥的地境，天上那些飞禽，有没有可能藏匿着左近胡的耳目？”

他也是对边境况不甚了然，难免有大惊小怪。

李到闻言后便笑着摇：“禽鸟就是禽鸟，偶可充当耳目辨听动静，但也难以完全依赖，大多时候是不比人准。一些贼之所以窜难追，除了地貌熟，也是借此力示警，才能游遁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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