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？怎么可能……”

当奔行中的郝仁王看到前方城堡熊熊燃烧的火光时，顿时惊愕的瞪大双、手足冰凉，躯陡然僵来，险些从背上跌落。

护卫慌忙前搀扶，郝仁王一把抓住护卫的手腕，心存侥幸的颤声：“不是城破、不是城破……我雄城固，那区区几百西贼，怎么可能、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里攻破……”

护卫也很想说两句安的话语，但嗓里却像被异堵，发不一声音。只看那火势凶猛，总不会是留守族人在搞什么篝火晚会。

“坏了，刘镇羌……刘单于还在城里，找到他、一定要找到他！请他奏告东朝，求丞相兵、兵，杀！杀光这些西贼！杀光凶残汉！”

虽然心中惊愕难当、悲痛绝，但郝仁王念及此节后，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，拼了命的打麾坐骑，直向老巢冲去。

李泰等离开那座城堡后，并没有逃太远，只向北骑行十数里，便停留在一南北通透的谷中。士力已经疲惫难支，再加上群又有壮大，夜中赶路实在不便。

刚刚作了一番大恶，他们也不敢生火作炊，就着城堡里收捡来的酪浆饮品，啃着的粮饼聊作果腹，顺便盘一此战结果。

此战虽然攻破一座胡城，但因为停留的时间实在太短，收获只有四百多匹，还有三十多个愿意随行的隶壮丁。资所得不多，唯一可称便是小两百斤的金饼与金，里面居然还有一尊刘师佛的金像。

但李泰等也并不是没有损失，攻城时或伤或折、加上城中逃散没能寻回的，一共损失了两百多匹。但最心痛的还是折员六七十人，多数都是死在李雁那场战斗中。

虽然说慈不掌兵，但李泰还是不忍去看那些被驮在背上的曲尸。

他能认清事实、不作幻想，对敌人绝不留，但是对因为自己的决定而丧命的曲们，仍难免心存一份愧疚。诚然，胡人的命也是命，可就连禽兽都有亲疏远近的认知，命和命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
但也不是悲抱憾的时刻，他只是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些。

“郎主，这是雁在城中斩获的人事。”

李到凑上前来，将一个血淋淋的首级并一方玉匣递在李泰面前：“此獠正是刘平伏之刘镇羌，匣中有符令和东朝给赐告可以证明他的份！”

李泰前后几次冒称刘镇羌的，却没想到彼此是在这况见面。

尽在这荒野寒夜捧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实在有渗人，但李泰还是忍不住凑过去仔细端详一，倒也没瞧来什么奇异特殊，将那符令告略作打量便收起来。

李到见李泰有些不太在意，便又解释：“贼胡狡黠，郎主应有所见。哪怕寻常的贼卒，平野追杀也很不容易。想要擒杀贼首，则更困难。因此朝廷论功不计斩首，只以贼酋为功。旧年诸军齐，但贼酋多遁，未为尽功。我能够擒杀刘镇羌，并有东贼符令告为凭，已经是北境罕见的大功了！”

李泰倒也不是不重视，只是心欠佳。听到这话后，他便不由得慨北境胡这样猖獗，应该也跟朝廷如此奖酬态度有关。

对西魏朝廷而言，首要任务是生存，其次就是与东魏战，陕北此境重要便靠后许多，此边镇将态度便也不够积极。

像是之前若惠一场击，虽然战果丰厚，但也没听说他获得什么实质的赏赐，应该也是因为没有抓获斩杀什么名号响亮的胡酋。

“如此看来，这位刘单于倒是值得认真对待一。”

李泰讨来一块麻布，净这首级脸上血，将之层层包裹起来，又抛给背中刀、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雁，笑骂：“傻人有傻福，你小要人地了！”

“能哪去？我又不像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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