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卒同之前所战的大不相同。

短短一个时辰里，稽胡人便发动三攻势，投的兵力逐次递增，到了第三次更是直接投三千多名卒众，将归德城东面城墙围堵的不通。

尽没有攻城械的辅助，但这些悍不畏死的胡卒用人摞人的方式，都险些攀上了归德城城。

守军们虽然打退了这些胡卒们颇失章法的攻势，但守城的械料也消耗过半，箭矢、木石等等亟待补充。

守将本来还颇自信，只觉得凭着城池地利、以逸待劳，就凭本人固守个十天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。

可看如今这态势，若稽胡接来还能保持如此度的攻城节奏，如果外无援军的话，再过个两三天只怕就得弃城而走。

崔彦昇很快又被带上来，面对守将的质问，便作答：“先攻者应是名为郝仁王的贼胡万骑渠帅，其属万余、势力颇雄，被李使君率攻破，焚其城堡、杀伤数千，是比其他贼要更憎恨。将军已见贼势猖獗，宜早请援，起码要持到李使君引众杀回。”

那守将听到这话后更是羞恼不已，怒喝：“老既非那贼官曲，凭什么要为他舍命抗贼？如果不是你们将这些贼众引来，归德城也不必遭此兵祸！”

“在戎旅，杀贼即是本业！将军若以各自职守为限、置事外，那么请问，我等行台官佐是有征讨贼胡的责任？陕北诸州，贼猖獗、民不聊生，胡荒遍野、行止皆危，又是谁的过失？”

崔彦昇闻言后便冷笑起来：“将军前所狂言，犹在耳畔。使君过境之客、兵止数百，因见贼胡行凶于野、忿而击杀，转击千里、杀贼无数。若当时有各循职守本分的计议，何必自投险，直须归奏边士无能！

使君曾言，相仇互攻，只会伤累、于事无补！边自有忧苦，偶或力有不及，宜需谅，纾困解忧才是在事的本计，不应该妄作指责。贼势散难追，聚而杀之乃是上策。

将军目此为祸，那么筑城列甲于此，究竟是为何事！崔某不才，亦曾手刃数贼，侥幸未死于外，今既城，生死唯将军以裁！”

那守将听完这番话后，神先是大怒，死死盯住崔彦昇，好一会儿才回望们大声：“咱们边军寒苦暂且不说，但一腔壮志被人小觑，该要如何回应？”

“杀敌！杀敌！”

左近士卒们各自振臂呼喊，望向崔彦昇的神自有几分羞恼，但眉间的忧虑也是消失无踪。

“老是瞧不起南州那些仗势权的厌，但你家使君若真如所言壮志，来日有幸相见，我自向他告罪。我既将你们纳庇护，城在命在，我死城无。若有余力，共此守城杀敌。”

说完这话后，那守将又命人抛给崔彦昇一柄战刀，然后又令：“贼众来急，仓促应战。儿郎们却敌有功，我来犒劳，城杀羊作餐，饱之后才更有力！”

士卒们听到这话，又纷纷呼喊喝彩起来，比接连打退几次敌军攻还要更加兴。他们虽然在守牧区，但因为给养不丰、料需俭，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荤膳了。

城中士气有所恢复，但在城外的稽胡人则有有无以为继了。

郝仁王对李泰及其曲的仇恨不必多说，刚才亲率族众攻城池，用力太猛竟连弓弓弦都给直接拉断，此刻退回稍作休整，遥望对面城沉声：“告令后路人前，我已经拿人命为他们打压了守军胆气，城中兵疲缺，正是继续攻的好机会！”

“后路刘万骑使人传信，告是需要伐木造梯登城，明早才会攻……”

有将前垂首禀告。

郝仁王闻言后便是大怒：“蠢、愚蠢！我等跨境来攻，最重要就是以快制敌。沿途收获的那些杂卒，正该使用此。一旦敌人缓和心定，再想攻并不容易！那前路贼军为何能杀掠逃窜至此？就是因为快！过万的人困不能前，一旦逗留，必会人心败散！”

想到被李泰一行迅速攻破的自家城堡，郝仁王又是心痛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