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州定

李泰估摸着，当年河桥之战开了那把大的后直接把这家伙的阈值拉的太，以至于寻常小事带来的刺激都不足以让他轻易产生兴奋，今次这表现除了骨里的闷底之外，大概也实在是饥渴太久了，迫切怀念人生的光时刻。

这消息对李泰而言有好有坏，好的一面是既然特别注明要让他参加大朝会，显然不是因为皇帝想念他，多半是要行一番官爵封赏。虽然李泰更关心是实际的权柄能不能有一个显著提升，但就算只是虚名的步他倒也不排斥，起码说去够威风。

李泰闻言后只是一笑，心里对裴鸿等原都属员们的治民之功也颇自豪，若无这群属们代劳其事，此间状况怕也不会在短期之便有所扭转。

这些宿营以竹木栅栏圈定，各自占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区域，仿佛菜畦一般拱卫在防城周边。中住多则上百家，少则几十家，各自分帐而居，显得井然有序，不复李泰之前返回时那样混的景象。

资五十万匹绢，都没有得到李泰如此确凿的许诺，如今只是表态果决一些，预期的回报却是惊人，便又连忙作拜：“但能追从大都督麾，末将无患官爵不达，鞍前后，爪牙冲锋，绝不敢辞！”

台府召令抵达北州的时候，时间已经到了腊月上旬。李泰本来觉得自己刚刚回来，也没打算再回去，却没想到名单上还是有自己，而且特别注明了他要参加元月大朝会。

当李泰再回到洛川防时，原本防城外那杂无章又占地极大的毡帐棚大半都已经不见，取而代之是一些规划严整的宿营。

他的确是有奇怪，立功受赏对李穆来说也不是一遭了，之前河桥之战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救了老大的命不比这一次更大？怎么还这么的不淡定？

别未来他会不会立足安发展势力，龙首原上那座庄园的建设还是得加快程啊，否则都白瞎这地段了！

跟李泰一同归京而途径此的李穆在见到这防城外面貌后，忍不住哼哼说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
李泰如果没记错的话，这已经是他一天来换的第三件大氅，而且观其行李积大小，如果装的都是此类草，那起码还得十多件是没有见过的，一时间都颇有些吃不消，怎么之前没觉李穆这么闷？李雅那小偶尔刁钻古怪的思维，这算是追溯到源了！

而且他还有着一摊的事，增设一防的人事安排、雕刘氏的迁徙等等，虽然属们也可代劳，但终究还是自己看着才最踏实，所以他是不怎么乐意走上这么一遭，火朝天事业呢，就算是喊我回去搞禅让，看这架势也不可能是禅让给我啊！

但李穆的心却完全不同于他，之前大战结束后神便一直亢奋的，等到召令抵达后，更是一会儿都等不了，当即便赶到黑防城连连促李泰赶发上路。

坏的一面那自然就是他自己作的，不说之前得罪的孙家多有门生故吏分布在六坊禁军当中，就在之前去安时还顺便得罪了一把当朝的太。所以这去一趟安，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刺激的事，不亚于宇文泰那心。

途径洛川防城时，见到编治民卓有成效，李泰正打算停来城再代一些细节问题，但李穆却是等不了，连连摆手表示些许行途风雪之苦他完全受得了、本不用城休息。

尽李穆归心似箭，但沿途一场暴雪又耽搁了两天的行程，当他们行抵洛游石堡防时，时间都已经到了腊月中旬，若再往华州霸府方向赶去，势必将会错过大行台的仪驾，于是便只能折经白从渭北京。

李穆本就没打算久任于东夏州，又乏招揽时的威望和渠，麾无人可用，虽然位却难将职权都发挥来，对治所的制与发展不如李泰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李穆倒是没有李泰这么多杂想法，只是随着行程越近安，心便越可见的焦虑起来，不时呵斥随行的家曲，并不时询问李泰一些古怪问题，诸如指着上簇新氅问：“伯山观我这行装如何？京当日能否恃此惊慑群众？”

李泰在石堡防又调了三百余名卒跟随自己一同京，同时也不免大叹三防城建成之后，他在关西才渐有了如鱼得的觉，果然有兵有枪才能心里不慌。

“只是数月不见，区区一座防城竟比我州治还要更显闹繁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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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泰对此也有些无奈，只能将裴鸿等人唤，沿途代一些措施之后，再吩咐他们赶回城去实施，待他新年过后再归治视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