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闻言后便叹息说，独孤信则哈哈一笑，捻须说：“此宅我也并不居，之所以要心布置，就是为的放松心、张弛有度。在事则专心致志，在闲则悠然自乐。一味偏执哪方，反倒有失分寸。但对你等少壮而言，居安思危、不肯等闲是对的，若不将志力伸张极致，便不知能造成何等事业！”

李泰听到这里便连连，并怀疑原本历史上独孤信这番话有没有去教育激励他另一个女婿杨，这特么一试才知，当皇帝也是简单一件事啊。

这宅邸与州府之间自有夹墙相连，吃过早饭后，一行人溜达着很快便来到了台府。

正在这时候，喧闹了一个早晨的寺庙钟声也终于停止来，让已经习惯了声浪震的耳都酥麻隐痛起来。李泰忍不住晃了晃脑袋，心中暗哪天等他说了算，得把这些寺庙大钟全熔了铸钱！
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个铸钱也得有路。朝廷今年就计划铸发五铢新钱，一则东魏所铸新钱通状况尚可、也是晋霸府能收聚河北力的重要原因之一，二则关中民生经济逐年恢复，对货币易的需求也是激增，第三则就是前年扫佛寺搞到的那些铜锡金属总得想办法变现。

不过李泰对此不持乐观态度，因为这件事本就缺乏一个期稳定的规划，也欠缺一个监执行的行政基础。

钟声停止后，一队甲兵押着一些垂丧气的人在府中游行起来，有个别几个甚至还被施以鞭刑。

“这些都是连日来晨晚缺席、考绩不成的府中官吏，各施不同的刑格以作惩戒！”

独孤信见李泰有些茫然，便微笑解释，然后又指着李泰夸奖：“往年府中事务千百绪、杂无章，想要审察事是成是废也颇困难，因此人事散漫。但当伯山你前所定考成之法推行此间后，风貌大有改观，群众也都因此勤奋起来，真是驭人用事的妙策！”

李泰听到这话后便笑两声，就连那遭受鞭刑的府吏哀嚎声都变得刺耳起来，果然天乌鸦一般黑，当老大的就没有好人。他这个工贼若还不能混成老板，走到哪里也别想有好人缘！

秦州留守

州府直堂中，两府官属早已经聚集此间，见到独孤信和李泰登堂而来，便又纷纷起相迎。

独孤信径直登上首位坐定，并没有翻看属员已经摆在案上的呈堂事簿，而是抬手一指坐在侧席上的李泰，对堂众人说：“今日起我便先赴渭州整顿军伍、伺时以，留守两府人事皆专决于李史。凡需经断公务，不必遣使再告，能断则断，不能则缓。”

堂众人听到这话后，顿时哗然失声，全都没有想到独孤信对于这个新来的史如此信赖并重用，一时间既惊且疑，多多少少有些不能接受。

“恳请使君三思而行！卑职等不知李史才力低，但却知两府公务之剧要繁琐，历数此间除使君外，恐未有人能够举重若轻、从容断。若留守之员难尽周全，所累不只一，陇边诸州生民都将难免受累啊！”

比较乎李泰预料的是，最前站起来发生反对的并非那个对他抵之形于面上的前史皇甫穆，而是另一个昨夜对他还有加的张暠，且其言辞神态都颇为激动，仿佛李泰已经铸成大错、成为了陇右罪人。

随着张暠起发声，在场群众也陆续有人站起来表示希望独孤信能再慎重考虑，不要这么轻率的把留守重任给李泰这个新人。

独孤信见发声反对者不乏，眉顿时皱起来，但还没有再作开，前史皇甫穆便站起来望着那些发声者怒声：“主公作此决定，自然是考量诸多，思虑周详恐非群可及。更何况，主公离镇非只今次，但使群众各司其职、各尽本分，无论留守者谁，又何必在意？”

李泰听到这里顿时便有些不，提质疑的那些人就不必说了，这皇甫穆不作质疑的理由居然是谁留守都没区别、活还得大家。这些家伙都没拿正瞧他，总之就是对他不信任。

独孤信又将视线转望向李泰，李泰早憋了一肚火，当即便站起来抱拳：“卑职本还忐忑恐难当重任，但见今日堂中众正盈席，幸得共事同僚如此，若仍惶恐推辞，岂非目中无人？

纵然拙才难顾周全，自有群众拾遗斧正，杂荆亦成良材！使君但请放心西行，卑职必共群众诚留守，若有扰此间章法者，定斩不饶！”

堂众人听到这话，心不免各自凛然，无论发声反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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