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李泰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满，倒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，而是对造册计事的州府属吏们没啥信心，西魏行政公文格式屡作更改，前后差别错漏诸多，就连霸府都是在近年来几作整改才渐渐规范起来，至于秦州是个什么况，他也不敢过于乐观。

听到李泰这么说，皇甫穆便半信半疑的告退行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返回来，但却并没有携带什么仓曹文籍，而是面难的说：“史所征取的文籍实在太过繁多，且其中不乏收存失当，已经难作挪移，须得移步仓舍往观。”

只要不是听说查账便账房起火就好，至于说数量繁多，李泰倒是不甚在意，他要翻阅这些故纸倒也不是为了审察每一笔得失开支，只是为了梳理一秦州近年来的收支概况与涨跌趋势。

可当他跟着皇甫穆来到存放文籍故纸的库房后，望着那通排几间的大屋，还是有些傻：“这里难尽是大统九年以来的仓曹事籍？有这么多？”

皇甫穆虽然有不李泰，但也担心被其误会是故作刁难，闻言后便连忙摇：“这倒不是，只是之前诸曹文书并没有分类收储，全都收存在这写经场中，其中未涉机要者都与经书杂放一，还需仔细整理搜索……”

“这里原来是一座写经场，怪不得墨韵厚啊！”

李泰走这座大院里便闻到一烈的夹杂着油烟气息的墨臭味，所谓的写经场便是专门抄写佛经的场所，自然少不了纸墨耗材。

他这里一瞧，只见联排屋宇，透过门窗还能看到许多正伏案抄写经书的写经生，左近房间加起来起码得有上百人，哪怕手工抄写效率低，年累月来能够抄写的经书数量也是非常惊人的，怪不得要用几间大屋来装。

这能折腾的事不就来了吗，只要把这写经场给裁了，剩的灯油火蜡笔墨纸张兼人工费也是极为可观啊。

可当李泰在了解到写经场经营的后，才知自己还是浅薄了，这里哪是什么耗费人工料的场所，分明是一个利益非常可观的产业！

钱途可观

在仓曹书吏们认真搜索翻找，大统九年以来的旧事簿文卷被陆续整理来。

不过正如皇甫穆所言，这些文卷多数都因为保不善或是受、或是虫蛀，破损的颇为严重。即便有一些尚算完好的，纸张也变得薄脆缺乏韧，已经不耐频繁搬运和反复展阅。

李泰见状后，索也不再勒令返回直堂，直接当场办公，在这写经场里寻一空闲清静的房间，留几名掌固小吏于此辅助答疑，然后便开始仔细阅览起这些文卷来。

皇甫穆在一旁观望片刻，见李泰一副埋首卷宗、心无旁骛的专注模样，虽不知其心意如何，但自己心里总算是平衡一些，便也不再留此打扰，自己返回直堂继续之前还没有完的事。

人在专注事的时候，时间过得飞快。当直堂中的皇甫穆再抬起来望向堂外时，夕余晖正从天际西陲洒堂中，直堂中的同僚有的已经完成案事务，有的则正打算挑灯夜战。

见皇甫穆停止了手上的事务，一旁等候的吏员忙不迭趋行前，将今日事项汇总名目呈献案上。

皇甫穆将这些事过目一番，没有发现什么纰漏，便意识的摸向腰际准备用印，当手摸了个空后他才又蓦地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再是史，心略黯然，旋即才又想起来之前留在了写经场里的李泰。

“或许已经离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