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乐听到这里，才又连忙起拱手、一脸惭愧的说：“大司怀宽宏、以大局为重，末将愧不能及，但也从来不失捐报国之志！后事如何收拾，唯待大司是裁，但有所遣、末将绝不敢辞！”

斛律金也从席中站起，前来托住潘乐的胳膊，转又回望向一旁的薛孤延叹息：“你前所虑担心贼徒贪心更炽，也的确是有理。方今外不靖、人心不安，稍有动便群然。

世前使我等镇河是希望能够扼守要隘、镇定大局，河桥得失对时局的危患尤甚于河南的祸。关西群贼苦我久矣，之前患于力量薄弱又无机可趁，此番河之必能鼓舞贼。黑獭若来，则势危矣。夺回南城自是当务之急，但其他各设防，也都不可忽略。”

讲到这里，他又握着潘乐的手说：“我想请相贵引回守轵关，以防西贼从齐岭涌袭我侧路。来日或许事不至此，但总有备无患。”

潘乐听到这一安排。先是愣了一愣，旋即便：“大司请放心，我一定不让西贼一卒寇河！”

斛律金又望着薛孤延说：“我再付你劲卒五千，即刻驻河关，城失于你而复于你，尚可功过相抵，若不然，你自归邺请罪于世面前！”

“末将领命！一定死战夺城，不负大司恩用！”

薛孤延听到这话后，连忙抱拳作拜，两中已经是血丝密结，可见对西贼恨意之。

河北城中此夜自是将士备战不休，南城中同样并不安稳。

贺若敦和乐虽然顺利城，且在投诚过来的临淮王元孝友辅助将河北番兵逐回，又急布置一番防务，总算勉将敌人第一波的反击给拖延来。

但接来他们所面对的艰考验才真正开始，而且越琢磨便越觉得这个河南城可真是一个甜的陷阱，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死无葬之地。

这当中缘由不消细说，当最重要自然还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，尽快将这一消息传递回去，让郎主他们也兴一把。所以在城不久，贺若敦便遣员归告。

这一夜敌人虽然没有再发起攻，但贺若敦他们也未敢怠慢，将士分批值守桥南，以防备敌军发起夜袭。

黎明时分江雾弥漫，再加上夜还未完全退去，视野更受限制，每一次河中浪的起伏都让人忧虑不已，担心这浪声之还隐藏着别的非凡声响，饶是胆大妄为的贺若敦与乐，这会儿也都握了兵，各自守住河桥一边。

“这、这是什么声音？是船桨拍、还是蹄声？”

一奇怪又极富韵律的声浪从大雾中传递来，初时听到的几人还只是错觉，但随着听到的人越来越多，队伍中便渐渐响起了嗡嗡议论声。

这面对未知的惊惧是最可怕的，哪怕是许多百战锐的老卒，若期于这惊惧境中，都极有可能神崩溃继而发生营啸等恶事件。

“要不要放火烧桥？如此即便敌军攻来，都可以暂缓攻势……”

乐受到群越来越张，便凑近到贺若敦边小声说。

贺若敦这会儿也是非常张，听到乐所言便面纠结挣扎之，又过了一会儿才摇：“不可，若就烧桥，贼便知我斗志已消，攻势只会更加迅猛！唉，况已经至此，只能盼望郎主尽快到来。”

他这里话音刚落，雾中冲数骑，为首者便是张石。彼此看见对方，各都喜，张石旋即便开：“郎主还有半个时辰便会抵达，着令你等守住城池勿失！”

白茫茫的雾气扑面打来，李泰衣袍外都凝挂着一层汽重，这气几乎要浸骨里，让人觉得难耐。

但他却无暇抬手拭满脸的，一路上只是打狂奔，心里则已经不知将贺若敦和乐这两家伙骂了多少遍。

若非这两个混贪功忘命，他这会儿应该在金谷仓城愉快的睡上一觉，而不是整夜的疾驰狂奔，穿越小半个河洛平原来增援解救他们。

攻河城诚然可喜，但攻和攻的定义却是不同。李泰只觉得过了今次，一定要加一队伍思想建设，让大家都脚踏实地的、不要总想着搞大事件，行事越来越浮夸，今天攻了河，明天是不是要冲邺城？

他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，摊上这么一群让人糟心的属，手中兵力只有区区几千之众，能够拿洛西的汉关城都已经算是走了狗屎运的超平发挥，河那是他能想的？

就拿来说，单单只是一次奔援就已经有要人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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