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南地区位于陇右的方，武都、平等地同样也属于秦州总府的辖区以，但因此地多是山野地带、路崎岖难行，而且还分布着大量的氐羌族，故而秦州总府对于此地也只是行羁縻制，真正统治这一片土地的还是氐羌豪酋们所建立的国。

诸如氐人杨氏所建立的仇池、武都、武兴、平国，还有羌人梁氏所建立的宕昌国等。这些区域的小政权有的已经覆灭了，有的则还在夹中生存着。

就在前年中外府策划发动声势浩大的东征之前，原本依附西魏的羌人宕昌国又发生了叛，其豪酋骑兵驱逐了西魏所册封的宕昌国王，新任中外府左史宇文贵汇同大将军豆卢宁、凉州刺史史宁等平定此，重新将被驱逐的宕昌国王梁弥定迎回。

这场战争发生的时候，作为直上司的秦州总宇文导被召回国，留守关中以备大军东征，从到尾都没有参加此战，自然也就乏甚存在。

“此番羌作，并非孤例。众氐羌之徒各自暗藏不臣之念，噬我之心恒有，一旦懈怠即遭滋扰。哪怕是如今仰我兵威归治其国的宕昌王梁弥定，不过只是谦恭一时罢了，一旦稍得放纵必然也会举兵谋反。”

讲到这些叛降不定的氐羌之徒，宇文导也是颇疼，望着宇文泰继续说：“阿叔应知我并非好大喜功的狂徒，之前几番陈奏边困，意兴兵讨之，但府中皆以时机未允而不批准。今我虽坐镇秦州数年之久，位而已，鲜有事迹可夸。时人论我不及太原公远甚，我也常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而自勉，并不急于争锋争。但今太原公言及我治之事，使我有同……”

作为宇文泰最为信任倚重的左膀右臂，宇文导当然是有稳重老成的一面，这么多年来对于叔父所代的任务全都完成的非常，包括取代独孤信这个资望厚的老人坐镇陇右。

但再稳重的人，心里也难免会偶有绪翻腾的时刻，尤其近年来常常被人与李泰相提并论、臧否比较，宇文导每每听到相关的议论，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不是滋味。

这会儿他便不无委屈的望着宇文泰说：“我非贪功，但是边人慕，无功则不足以御众！陇南诸常有扰，与其任由其徒频频滋，不如痛快除之、编治之！”

宇文泰自知宇文导是个什么样的格，哪怕心压抑到了极也不会抱怨，此番发声还是趁着李泰之前言及此事才有吐，而且所讲的还不是吐谷浑这样的境外劲敌，而是陇南这些羁縻日久的氐羌势力，可见仍是不失稳重。

但在略作沉后，他还是开说：“扫这些氐羌族或许并非难事，但若需要久的驻兵镇之，消耗还是不小啊。如今国中力形较之往年虽有改善，但也只是堪堪维持而已。”

讲到这里，他略作停顿，先是看了宇文导一，旋即便又说：“荆州近年虽然频有开创，但府中为此耗用却并不多，只在前期投给一些甲伍杖，余者皆是以战养战，甚至还有盈余回馈府中。单凭秦州一镇积储，能胜此事？”

如果只是自家人商讨家事，那自然氛围轻松。但今所讲的是公事，态度就必须得端正，宇文泰当然也乐见诸方开拓，但重要的一得讲清楚，那就是中外府可没有大量盈余支援地方。

并不是宇文泰舍不得钱，而是因为中外府本就没有太大的盈余。

时的府兵可不是什么兵农合一，而是依照鲜卑兵制所组建的脱产士兵，虽然是有关陇豪各领曲、筹措补给以分摊一分养兵的消耗，但中外府同样也需要承担一分。

更不要说除了养兵之外，中外府本还有着庞大的行政开支。东征无功而返后，河防开支同样也避免不了。简直到都需要钱，宇文泰现在不哭穷了，那是因为知哭穷也没用，而不是因为不穷了。

尤其伐蜀只是延后了，而不是完全放弃。中外府也需要筹措准备一批资用以维持此战开支，那在财政预算上就更加需要慎重。别到最后陇南那里打得，等到蜀中机会来了却没粮遣兵了。

也就是面对自家侄，宇文泰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，咱贪不贪功且先不说，李伯山在东南那边打仗可是没让中外府钱啊！

难相共事

听到叔父这么说，宇文导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尴尬，略作沉后才又说：“我境以来便多兴屯垦，今秋之总府聚粮可近五十万石。另有武库甲杖足用……”

秦州总府近年来成绩虽然不如荆州总府亮，但本实力却堪称雄厚。旧年独孤信在陇右所拥有的权势还比不上如今的宇文导，已经被宇文泰视为心腹大患。

如果不是李泰抓住了侯景之对南梁政治大加破坏的时机而大举外扩，那么荆州总府同秦州本不是一个量级的。如今不只陇关以西尽归秦州总府辖，就连原州等地同样也在其辖区之。

不过因为有独孤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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