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，让他说！”

宇文泰又拍案怒喝，一双死死盯着李穆喝问：“当日武宁负我，可曾想归来如何相对？人间负我者有，无人有此穿心之痛！”

李穆听到这斥责声，顿时放声大哭起来，连连叩首：“臣有罪、臣该死！当时大势已失，自度纵然捐尽群徒命，中山公亦恐难敌太原公，与其斗致死，不如死国！所以引众南去，求死于江陵，江陵虽破，壮愿未成……”

宇文泰从堂上行来，抬一脚将李穆踹翻在地，转又抓起他衣襟提起来，中仍自怒声：“有此权衡，未为失计，为何不敢直奏！中山公韬略非其所，所以遣你辅之，临事决断本就是你的份。江陵失国丑类尚且不能杀我将，我何忍加害！”

位国

“主上，臣、臣有愧……”

李穆听到宇文泰作此斥责，顿时更加的涕泪横、泣不成声，顿首于地嚎啕：“臣归来一程，昼夜难眠，不知、不知归后该如何拜我恩主……”

“蠢！前赐铁劵何为？纵然有罪，又何须忧恐！”

宇文泰听到这话后，又抬踹了李穆一脚，中则笑骂说，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盛怒。

李穆闻言后却连连摇：“臣得赐铁劵是为扬功，岂为隐恶！臣当死则死，安敢以我罪玷污主上前赐的恩……”

宇文泰听到这话后，神又变得温和一些，但中还是笑骂：“当真蠢！前既得赐，之后便无？纵然得罪一时，留此狗命尚可望罪立功，死则万事休矣！”

讲到这里，他神态略显低落，转归席坐定来，又望着李穆沉声说：“铁劵既然赐而不用，于你即是无用之，即刻缴府中！”

“啊？这……”

李氏兄弟本来以为事或可就此应付过去，起码在表面上宇文泰不会再作追究惩罚，听到这话后顿时哑然失声。

宇文泰瞧他们愣住的样，转又在案一通翻找，找一份诏令示意谒者当堂宣读，原来是要封授李穆为大将军。

李穆听到这封授自是惊喜不已，连忙叩首谢恩，宇文泰则在堂上沉声说：“李显庆于江陵此役，先据江津又转战峡，江陵能够克定居功甚大，自当重重褒扬。居重职之后，言行尤需更加谨慎，为免前赐铁劵壮尔侥幸之心，今便收回府中，以此为戒，日后勿复言行失守！”

“臣一定、一定谨记主上教诲，绝不敢有骄慢之心！”

李穆经过这一番折腾，绪激的都有些透支了，升官的喜悦也没有那么烈，闻言后只是连连恭谨应是。

在宣告完对李穆的封授之后，宇文泰又开始问起如今江陵在军事方面的势。李昶等人走观、草草一览，虽然汇报的容不少，但都比较浅显，至于最为重要的军机要务更是所涉不多。李穆则参与了江陵之战，肯定比那些人了解的要更清楚一些。

李穆对此也是不作隐瞒，凡是自己知的全都讲来。

“你说江陵战事结束后，就连军中小卒都得赏绢百匹？”

宇文泰听着李穆的讲述，第一时间就把握到关键的元素，一脸难以置信的皱眉说：“这怎么可能？南去六万人，并荆州本有军众，如此庞大军队，哪怕竭尽江陵府库，能得如此货？李伯山行事向来虚虚实实，是不是你受其欺骗而不知？”

若只是一分功士得赐绢帛百匹，宇文泰倒也不觉得有多意外，但李穆所说的人人起码得赐百匹绢帛，这就完全超了他的想象力，这怎么可能！

“是真的，此事并不是二三人之间的私计，而是诸路人皆有受惠，想要作假难度实在太！不说寻常卒，单就臣、臣所知诸将，人人都得赐丰厚！”

李穆讲到这里先是顿了一顿，偷看宇文泰仍是眉皱，便又连忙介绍起江陵军市与战功券等诸事的安排。如果仅仅只是绢帛赐的话，可能真的存在克扣一分将士奖赏的问题，但这是军功券在市面上通变现、兑换资源，牵涉到许多方，如果真有什么赏赐不到位的话，必然也难以隐瞒来。

讲到最后，李穆便从怀中掏一张面值一百的军功券呈上前去，同时说：“主上，这便是江陵大营所发放的军功券。臣心中愧疚忐忑，虽为督将却未敢贪赏，唯取此券一张，等同寻常营士得赏，余者赏赠尽皆推却了。”

“这倒像是李伯山会的事，此徒最好以新异猎奇迎合众趣，使人迷于其中！”

宇文泰接过那张印刷致的军功券稍作欣赏，中则冷笑说，旋即又抬望向李穆说：“这般说来，江陵府库积货想必尽被他散于诸军，诸军将士必然恩德。就连寻常营士所得都如此丰厚，你为先锋大将，得赏必然可观，竟然直接拒绝了？”

“臣奋勇南去，又岂是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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