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非我能料了。”

杨敷这个荆州刺史就不到任，相关的州务自然只能由新任荆州总李裒代劳。李泰特意明了这一，也是让杨敷要注意与这直属上司的关系相。

听到李泰并没有就此责备，杨敷心才暗暗松了一气，旋即便又连连应是，表示州之后一定再向总致歉请罪。

除了杨敷之外，同行还有京兆韦氏韦孝固、韦瓘叔侄，以及柳的儿柳昂等几个关中少壮弟。韦孝宽离开此间前便曾表态希望能为家人在李泰这里谋求几个职位，不过年初时候外氛围还比较，所以又过了几个月才安排弟南来。

待到与众人稍作寒暄之后，李泰便又向杨敷等问起近来关中的人事变化。他当然也有消息渠得知诸事，但一样的事在不同的人中说来也会持有不同的态度，带有不同的讯息。

杨敷倒也不是刻意拖延不来，他旧年便受李泰的征辟前往陕北，最近这些年也一直在陕北任职。之前一直没有被放行，原因也是跟宇文毓差不多，都是因为陕北、河方面边患滋扰，使得陕北诸境形势都比较张。

源自然还是草原上的霸业兴替，所谓一鲸落而万生，柔然的覆灭不只是养了继之而起的突厥，许多原本受控于柔然的胡人落为了躲避突厥的征服和兼并，在漠南的活动加，这也就给西魏边防带来了不小的压力。

“朝廷在北州并没有一个完整的防戍系，唯一尚可倚仗便是大王旧年于北州所作的各人事经营。某等北州在事群众各自窃议，若非旧年大王于彼所作营建，恐怕北山以北将尽数沦为胡牧区！”

讲到陕北诸州所面对的扰患，杨敷忍不住叹说。

之前朝廷针对陕北便乏甚有效的镇防布置，甚至就连境的诸稽胡落都不能有效的控制起来，几乎每年都要爆发胡荒扰。纵有兵大将或征讨、或镇守，所解也不过一时之患、所定也不过一地之。至于柔然那样的大势力来扰，那就更加没有有效的抵制手段了。

这一局面一直等到李泰在陕北经营才有所改变，他首先是用军事、经济、宗教等各手段对境诸稽胡落行了一个系统的镇抚整编。自此以后数年之间，陕北方面都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稽胡作，偶尔有些小的发生，也多是稽胡分赃不均所产生的矛盾。

陕北的屯田更是让北境诸州拥有了一个稳定的粮供给地，如今夏州、朔州、延州等等北面诸州几乎尽从西河郡等屯田基地获取给养。朔方的牧产、西河的粮谷、河东的盐等等，全都被有效的串联起来，其实已经构成了一个将边防力量继续向河北推的质基础。

杨敷新从陕北离开，对于那里的况自是非常了解，讲起相关的事来便滔滔不绝：“朝廷对于北面，也都多有看轻，自以为好突厥便可安心，但其实此想大谬！之前东贼力剿西河诸胡，使得旧年两可作往来的通断绝，幸在大王早有预计，可自绥州北朔方而。

但是如今漠南诸胡日渐纷，武川白也渐渐难行。突厥前已跨境击吐谷浑，可见是为其力控漠南而作前阵。若我不能趁机兵河，漠南途径尽为突厥所有，届时在兵在利俱需仰之鼻息。

而突厥又是什么恭良善类？日前安青门之外，其众凶残毕，若不早加防备，今日血尚是柔然残余，来日恐怕便是我关西父老了！今我关西弟论及此事，亦多叹宇文太师终究难免志得气惰、不复当年了……”

其他同行众人听到杨敷直言宇文泰的不是，也都并不觉惊诧，反而各自都认同之。可见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，估计类似的话题已经是他们日常的容之一了。

李泰在听到这话后，心也不由得暗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