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晋州今时局面如此，也不只是因朝廷对此疏于关注，当州治事的乐大王才略守皆远逊大王，论者窃议羌贼所以敢于如此猖獗，其实也与乐大王刻意纵容不无关系……”

杨遵彦等罔顾大势所需、不修兵事，难真的是要资养贼寇以自重？段孝先等竟不知晋州之重，莫非羌贼大军再次袭晋才知大祸临？淮南蛮土荒地，尚可浪使师旅万，晋州国门之重，竟然不加重视！”

斛律光听到这话后，脸顿时一变。他刚才斥骂杨愔和段韶等人，仅仅只是绪激动发心中的不满，倒也并不是真的认定他们该当如此知罪。可是听莫多娄敬显对尉粲的指控，那已经算是比较的罪名了，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，这话可就要归为诬蔑了。

莫多娄敬显讲到这里，便又面犹豫之，中迟疑着不再继续讲去。

原本是因为私计

斛律光过去两年多虽然一直都在居丧期中，但是对于外界的事也并非全然无知，哪怕并不刻意打听，他家地位如此，也会有许多亲友故旧将一些重要的事传递过来。

这样的氛围自然让斛律光这样的勋贵武将心生不满，尤其是他又与西魏有着杀父之仇，对于朝廷这保守敛的法心中便已经颇为不满。只不过当时他尚在居丧时，心里纵有不满那也只能憋着。

“这、这……末将久外镇，对于国中人事当真所知不，实在难能为大王解惑。”

“此堂之唯你我二人，何不可言？”

如今的晋州刺史乃是乐王尉粲，其父乃是已故太师尉景，母亲则是神武帝的，因有这样的尊贵外戚份，所以尉粲也屡历显职。

听到斛律光这一番忿言，莫多娄敬显一时间也是脸一变，他自是没有胆量非议国中这些最层的人事，转而又不无期待的望着斛律光说：“大王对晋州事如此关心，莫非是想重返晋州坐镇？若能如此，那可实在是太好了。

斛律光旧年随驾征库莫奚后，因功得授晋州刺史，故而对于晋州势与重要也都颇为了解，闻听此言后当即便也皱起眉来，望着莫多娄敬显沉声说：“边中势如此恶劣，你等在镇者可曾奏告朝廷？朝廷对此又有何应计？”

这会儿再听到朝廷如此的态度，斛律光顿时更加的不满，当即便沉声：“什么叫妄动戈、挑起边衅？保家卫国竟然成了罪过！难任由羌贼欺侮而不敢还手，才遂了当权者偃武修文的俗想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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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多娄敬显如今官居晋州司并兼平太守，其治境距离西魏所控制的河东区域并不算远，讲起这些边中扰患，也不免面忧。

“此话怎样？可有确凿证据？”

“末将自知边事之重，凡有扰悉奏于上、不敢私意专决，不过、只不过……”

斛律光闻言后便沉声说，他也想知是何隐让莫多娄敬显如此面难。

此类事，末将便亲见几桩，晋州属众亦多有见，只不过因为畏惧权势，未敢揭。如今晋市多有羌中货行销在售，便多自羌中所得，彩锦饴糖、无所不有！”

“只不过旧年淮南一役失利之后，立朝大臣多怯言兵事。即便有一些兵戈之论，也都搁置不议。末将虽将汾南边事奏告诸番，但所得答复唯有谨守本分、不得因贪功而妄动戈，以免挑起边衅。”

只是过去这几年也鲜有什么大事发生，尤其是在军事方面，自从天保六年到七年一系列的败绩之后，北齐便几乎没有再对外有什么开拓之举，似乎所有人都安于这样的现状。

贼于境越发猖獗，沿汾连番向北修设防戍城栅，已经向北侵百数里远，其徒卒甚至还常常侵扰北绛郡等地，有时平境中都或可见到羌贼游骑。”

莫多娄敬显闻言后先是稍作犹豫，旋即便又沉声说：“乐王本就德行不修、贪财好货，随任国门之重，也不误其聚敛自。羌中多有货，乐王趁其职事之便，常以门仆敌境沽取牟利。

斛律光一边听着一边调饮酪浆，正用银勺量取一些砂糖调味，闻言后动作不免一僵，片刻后他才又沉：“如果只是市卖牟利，虽可诘之贪婪，不可谓已失大节、问以大罪。但若据此而言，乐王的确不宜就镇国门，荣养于朝、放任富贵即可，晋州还是应该选任之人。”

讲到这里，他又望着莫多娄敬显说：“不错，我的确是有意就任晋州，不只是希望能够为国捐力，也有要为父报仇的私心。羌贼李伯山恶狡猾，于我家国既存仇，又为大患。我如今所计并不盼望自己能够官位显达，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多杀羌人、多掠羌土，若能为国剪除这一大患，那便死而无憾了！

莫多娄敬显讲到这里便叹一声，对于朝廷略持保守的态度也颇无奈。